張大秘書聽到這話,臉上登時就是微微一紅,她瞪了馮君侯一眼,突然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不應該啊,在準備離開涼州的那段時間,明明是他在求饒。
怎么過了一年多,情況怎么反過來了
這老東西是怎么枯木生花,老樹逢春的
“呸不要臉我在說正事呢,老不修”
張大秘書正氣凜然地斥責馮君侯。
“哦,正事啊,喏,那是不是來了”
馮君侯也不在意,突然指了指前方,說了一句。
張大秘書定睛細看,果見南邊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若有若無的細蛇。
再看仔細些,隊伍的最前頭,還高舉旗幟。
待更近了,甚至還隱隱有高喝聲傳來。
張星憶側耳傾聽,待聽清之后,臉上露出笑容“來了”
邊行軍邊唱歌是南鄉系的老傳統。
軍伍、民夫、學生等等,無一例外。
這支正急行而來的隊伍,正是一開春,就從皇家學院抽調過來的高年級學生。
關中初定,百廢待興,需要的人手極多。
正準備參加考課的皇家學院學生,就被馮君侯一古腦地全部抽調到關中來。
就連每年前往南中實習的傳統,今年都被迫中斷了。
十六七歲的少年郎,每個人腿上都綁著綁腿,腰間扎著牛皮皮帶。
水壺,毛巾,背囊等,一樣不缺,顯得很是精干。
雖然他們臉上全是疲憊,但卻遮不住神采飛揚,眼中帶著對未來的向往。
前往涼州參加考課的前輩們流傳下來的各種傳說,讓他們充滿了渴望與激情。
一路上護送他們前來的護衛隊長,早早就看到了站在高處的馮君侯。
當即一拍馬屁股,掀起一陣塵土,沖到土堆前,翻身下馬“拜見君侯”
“起來吧,辛苦了。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馮君侯走下土堆,開口問道。
“回君侯,尚好。除了有五人扭了腳,七人病倒,剩下的,都能跟得上。”
隊長目帶崇敬之色,看向馮君侯
“學院出來的兒郎,頗識軍令,怕是普通的軍伍都比不上。”
看著眼前這個隊長的站姿,馮君侯笑問
“以前是哪個營的”
護送學院學生前來,一般人可沒資格承接這個任務。
全部都是東風快遞內部直接委派。
而且護送人員也有一定的要求,政審必須過關。
不僅需要知道如何組織行軍,還要有對抗亂兵亂匪的武力。
南鄉系退伍下去的士卒,就是最優先的選擇。
“稟君侯,我是建興七年從軍,被選入了陌刀營,后來跟隨君侯前往安定平賊,最后在蕭關負傷,不得已退伍。”
“傷到了哪里”
隊長咧嘴一笑,舉起左手,五根手指頭,只剩下無名指與小拇指。
剩下的手掌,光禿禿的讓人感覺有些觸目驚心。
與隊長那燦爛的笑容成為鮮明的對比,仿佛這就是他跟隨君侯時所獲取的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