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之地,看似易守,實則卻是事關關中穩定,最是緊要,故吾一時間,也沒有太過合適的人選。”
“哦”費祎對軍事遠不如馮君侯,聽到這個話,便謙虛地問道,“不知君侯此言何解”
“曹賊在建安二十年即公元215年,棄并州云中、定襄、五原、朔方四郡,使各置一縣領其民,合以為新興郡。”
也就是曹操放棄了九原故地四郡,把這四郡的百姓遷入雁門塞,從太原郡劃出一部分地方,成立新興郡,安置這些百姓。
云中、定襄、五原、朔方這四郡,看似孤懸北境,實質上卻是關中頭不定就真要提起魏延了。
但此時,他只是略抬了一下眼瞼,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費祎。
然后又垂下眼眸,舉杯喝了一口茶,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如今天子已明詔讓我暫領關中并州河東等地諸事,誰還敢不從命”
“請天使回去稟報天子,永雖不才,但定會盡己之力,不會讓賊人有可趁之機。”
費祎聞言,認真地看著馮君侯。
確實他不是在客套,最后才點了點頭
“好,既然君侯如此說,那吾就不便多問了。不知君侯可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某”
馮君侯想了想,搖頭“暫時沒有了。”
費祎生怕自己忘記了前面交談的事情,當下便起身道
“既如此,那祎便告辭。”
“我送侍中。”
“不敢有勞君侯。”
“請。”
“君侯請。”
把費祎送出府門口,馮永下意識地往東邊看了一眼,心里暗道
“魏延啊魏延,這一回,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費祎不知馮君侯所思,他在護衛的保護下,漫步在長安大街上,感受著長安初定氣氛,向著府衙不遠處的臨時住處走去。
關中的戰亂,已經平息了半年。
作為大漢舊都,關中的核心,長安漸漸恢復了一些人氣。
這些人氣,是由從漢中而來的商隊帶動起來的。
這些商隊,要么與興漢會有極深的關系,要么是為了賺錢不要命。
他們到達長安后,直接把貨物擺到了當年司馬懿專門開辟出來指定交易的地方。
雖然與關東的聯系仍然沒有恢復,但商隊本也就是懷著探路的心思。
沒成想這貨物則一擺開,就有人聞風而來。
“這個,能不能換”
匈奴左部帥,劉渾的叔叔劉豹,拿著幾張票子,遞到貨攤面前。
天氣已經轉暖了,商隊的人看著眼前這個胡人還穿著厚厚的毛衣。
那毛衣又灰又黑,有些地方在日頭的照耀下,還閃著油光。
當下心里就是有些鄙夷。
只是看到此人手頭上的票子,額度卻還不小,臉上卻是堆著職業性的笑容
“當然可以,不知你想要什么”
“這個。”
劉豹指了指堆在地上的毛毯子。
這是過秦嶺時,商隊的人用來裹著過夜睡覺的。
劉豹又抖了抖手頭上的票子
“這些,能把它們全部買下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