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何須顧慮吾當年亦是牽連其中,大將軍為何又不擔心受人非議”
“正是因為先帝對這些人打壓過甚,所以若是大將軍破格而用之,他們就會對大將軍心懷感義之心,此可謂士為知己者死是也。”
曹爽聞言,仍是面有猶豫,沉默不語。
丁謐繼續說道
“再說了,當年受浮華一案牽連的人,又不止他們幾人。近的有中書省兩位中書之子,遠的有洛陽那位的子弟”
“如今已是皆盡封侯,可有人說他們的不是”
“反觀上將軍,獨掌朝政,卻畏首畏尾,有求賢之心卻不敢有任賢之舉,若是被他人知之,只怕會大失人望。”
曹爽這才猛然驚醒過來
對啊,孫劉兩位中書的兒子,以前可是“四聰八達三豫”里面的“三豫”。
更別說司馬懿的兒子司馬師,當年乃是被陛下親自關在宮中幾天幾夜,以示警醒。
現在他們都已經得封侯爵,吾卻連任用親信都要束手束腳,豈非為人所笑
想通了這一點,曹爽臉上露出笑容“彥靖之言,令吾茅塞頓開”
于是他又問道
“卻不知此三者,可勝任何職”
丁謐建議道
“何平叔,鄧玄茂皆以才稱,可任尚書,大將軍早晚可咨詢以國事要事。”
說到這里,丁謐意味深長地說道
“此二人得大將軍舉薦,進入尚書臺,自然會念及大將軍恩情。”
“到時候尚書奏事,自然是要先經過大將軍。如此,大將軍何愁權柄不固”
曹爽大喜之下,忍不住地叫了一聲“妙啊”
原來心腹爪牙之用,便是如此啊
于是他又喜孜孜地問道
“那諸葛公休當如何”陸ks
“諸葛公休處事公正,早年同僚皆謹慎以待,可讓其任司隸校尉,掌京師內外。如此,大將軍內外皆安矣”
曹爽大笑。
然后看向丁謐,說道
“彥靖百慮之下,卻是還有一疏。”
丁謐聽到曹爽這么一說,不禁又回想了一下,卻是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妥,當下便問道
“敢問大將軍,卻不知謐疏于何處”
曹爽看著丁謐的模樣,心里更是高興
“這一疏,便是彥靖疏了自己啊”
“謐只求能在大將軍身邊,能盡些微薄之力,便已足矣”
丁謐連忙謙虛地說道。
“何平叔、鄧玄茂二人被彥靖所薦,猶可入尚書臺,彥靖如此大才,吾豈能輕之”
曹爽大氣地一揮手,說道
“吾亦讓彥靖入尚書臺,且典選舉之職,如何”
所謂的典選舉,其實就是負責選拔官員。
此可謂重權是也。
丁謐得到曹爽的承諾,即便是以他的狂傲,亦是激動得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深深地對著曹爽行禮
“謐,定不負大將軍所托,為大將軍選出忠于國事的才干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