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算不上,鐵礦和冶鐵工坊這個事情,我提前跟你說,就是讓你回去做一些準備。”
馮君侯坐直了身子,臉上恢復了笑容
“回到九原后,待霍紹先即霍弋前往九原任都督,莫要為難人家,該交接的就交接。”
“當然,他可能也會讓你們在都督府中任職,長史或者都督府護軍估計是跑不掉的。”
“到時候你們看看自己的意愿,想留下的就留下。想回關中的,回來也行。”
許勛一聽,大喜道
“正當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回關中何益”
以前雖是涼州軍的參謀,但涼州軍的參謀何其多
現在成為長史或者都督府護軍,那就算是正式踏入了大漢地方長官之列。
以后再調到他處,已經是有資格爭一爭郡守之位了。
若是朝中有人,那太守之位基本就穩了。
朝中的人么Θ€荳看書
許勛看向馮君侯,嘴角快要咧到耳邊
就憑兄長一個平尚書事的權利,朝中有幾個能比他大的
如果不是調去地方而是調回朝中,上朝的時候,就算是不能進入大殿。
但至少也可以站在回廊上,而不是站在下邊風吹日曬的。
馮君侯打了一個哈欠。
許勛會意
“兄長你且先休息,小弟告退。”
看到馮君侯點頭,許勛這才歡天喜地退了出去。
相比于許勛的喜出望外,遠在涼州趙廣卻是陰沉著個臉。
他臉上本有幾道傷疤,雖然平日里不影響他的俊美容顏,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陽剛之氣。
但當他的臉色陰沉的時候,這幾道傷疤似乎也跟著猙獰起來。
“郎君,郎君饒命小人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所以這才答應他們的,真不是有意的”
跪在下邊的人是一個臉上同樣有傷疤的漢子。
不過這個漢子的傷疤卻是深得多,翻起的新肉與舊肉開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有些恐怖。
此時這個看上去鐵打般的漢子,卻是淚涕直流,一臉的悔恨。
他的身后,還有好些個人,有人已經癱軟在地,身子如抖糠。
這些人的兩旁,是仗刀而立的兩列退伍老卒。
涼州興漢會分部的中高層,基本都在場。
趙二郎死死地盯著下邊的漢子,好久之后,這才說道
“兄長以前就曾對我說過,我們當中的有些人,他們可能不懼賊人精鐵所制的刀箭,但卻有可能擋不住裹著糖衣的刀箭。”
“我原本是一直想不明白這個話是什么意思,但現在看到你們這副模樣,我總算是明白了兄長的良苦用心。”
“尤隊長,當年蕭關一戰,你為了掩護同袍退回,身中七箭,七箭全在胸前,沒有一支是在背后,而你卻從未退后半步。”
“你臉上這一刀,我記得很清楚,就是被賊人拿戟捅了個對穿。”
說到這里,趙廣站了起來,恨恨地一腳過去,直接就把他踢了個滾地葫蘆
“念在你昔日之功,會里特意給你安排了一個肥缺位置,你一年就拿別人十年都未必能拿到的紅利。”
“入你阿母的,你家里是缺了吃的還是缺了穿的”
趙廣越說越激動,“缺了你直說啊,會里讓哪個兄弟有流血又流淚的”
“這才幾年才幾年你就變成這副樣子”
“你知道你們這一回,讓兄長有多難做嗎知道因為此事,朝廷對會里產生多少想法嗎”
尤隊長蜷縮在地上,也不知是疼的還是不敢動彈。
只是流著淚,嘴里喃喃地重復著
“我對不起君侯,對不起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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