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鄧良一愣“什么”
“錦城堂口,有需要提醒我的嗎”
鄧良再愣,接著大笑,指了指李遺
“你啊你。”
然后搖了搖頭,“我說不準,我只能保證,這個倉庫里的人,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出了這個倉庫,我就不能保證了。你自己清查,查到什么,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顧慮我。”
十來年了,要說沒有人情關系,那就是假話。
但鄧良只敢說自己只能擔保倉庫里面的人。
而且他也不想哪一天,錦城外面,突然來了一支騎兵什么的。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兄長為什么要讓自己和李文軒對調清查了。
不是信不過,而是讓他們避開麻煩。
心里的那點心結那終于解開。
他再飲一杯,有些輕松地說道
“明日我就啟程,前去南中,你呢,有沒有什么需要交待我的”
相比于已經繼承爵位的李遺,鄧良的大人鄧芝,身體一向健康,再加上有興漢會和兄長這條后路。
他為了就近照顧住在錦城的老母,所以一直沒有入仕。
眼下只要安排人照顧好老母,就可以直接說走就走,卻是比有官職在身的李遺方便很多。
李遺同樣搖了搖頭“沒有。”
興漢會開發南中,李家作為地頭蛇,自然混了不少產業。
不過對于李遺來說,南中那邊,就算真出了什么問題,來一場大義滅親也不是什么難事。
畢竟自己和族弟李球,眼下都已經入仕,只要自己兄弟二人沒事,李家就不會倒下。
再說了,樹木的枝葉長得太過茂盛,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偶爾修剪一下,主干說不定能長得更好。
大是大非面前,政治站隊問題,你跟我講同姓
“丞相去世了,現在消息應該已經傳遍了南中。夷人會不會有別的想法,誰也說不準。”
“如果真出了什么問題,有兩人肯定是可信的,其中一個,就是諸葛伯松。”
丞相去世,曾有遺囑不讓家屬前往關中奔喪,故而諸葛伯松仍是留守南中。
鄧良聽著李遺的囑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后問道“還有一個呢”
“孟獲之女,花娘子。”
“哦”
明白了。
鄧良遲疑了一下,又忍不住地問道
“越巂那邊,怎么辦”
“兄長已經奏請子實即王訓為涼州長史,讓意致即黃崇出任越巂太守。”
黃意致到任,肯定直接就順手清查了。
“朝廷答應了”
“答應了,因為兄長沒說繼任南鄉縣令的人是誰。”
沒有說,那就是交給朝廷安排。
拿一個縣令換一個太守加長史,看起來是賺大了。
但如果這個縣是南鄉縣,那就另當別論。
估計馮君侯就算多舉薦一位邊郡太守,朝廷可能都愿意。
“出大血了。”
鄧良嘆息,“兄長為了我們這些兄弟的前途,算是仁至義盡了。”
李遺點頭贊同,然后又加了一句
“不過南鄉也是到了該讓出去的時候了。”
丞相沒了,世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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