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單憑他這個姓,在大義上也足以壓住二人。
能與輔政大臣相爭者,自然只有輔政大臣。
二人沒有多余的話,就已知對方的心意。
“這些日子以來,太傅次子司馬子上即司馬昭,在許昌頗是活躍,屢次向吾府上送拜帖。”
劉放捋了捋胡須,緩緩地說道
“他也算得是我們的侄輩,若總是這般把他拒之門外,怕是會有人說我們以大欺小。”
孫資點頭“正是,我府上也收到了幾次他的拜帖。反正左右無事,有機會見一見他,也是可以的。”
劉放點頭贊同“也好。”
只是如今臺中三狗對中書省盯得緊,若是貿然讓司馬昭登府不管是劉府還是孫府只怕會讓曹爽起疑心。
“聽說許昌最近新開了一家絕品居,乃是洛陽遷至許昌,味道非常不錯。”
孫資聞劉放之言,仍是有些猶豫
“聽說那絕品居的主人,與清河公主關系不一般。”
劉放微微一笑
“正是因為不一般,所以才要去那里。清河公主,不過一婦人耳,有甚見識”
“當年為了泄一己私憤,不惜污蔑自家夫婿夏侯子林即夏侯楙,欲致其于死地。”
“可見此婦非但心腸狠毒,且自私之極,若是利用好了,反而能借她之手,傳遞消息。”
孫資若有所思
“聽說清河公主派門客過來尋找門路,就是想把公主府遷至許昌”
劉放意味深長地說道
“她想要把公主府遷至許昌,除了要讓朝廷下旨,還得讓洛陽的太傅同意才行啊”
說句見不得人的話,洛陽那邊的曹氏宗親,其實就是太傅手上的人質。
人質想要離開洛陽,沒有太傅的同意,可能么
所以清河公主肯定也是有求于太傅的。
在這個時間點上,讓她有機會聯系太傅,只怕她高興都來不及。
孫資有些仍是不放心“就怕事后她會向曹昭伯告密。”
“事成之前,她離不開洛陽,所以她不敢;事成之后,她又脫不了干系。”劉放悠悠道,“她怎么告”
以清河公主的狠毒自私,她怎么可能會不顧己身安危,主動向曹爽暴露自己
劉放的算計還不止于此
“吾聽聞,曹昭伯私自把宮中數名先帝留下的才人帶到自己府上,這個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吾等可要去見見太后,問問太后對此事的看法。”
“若是假的呢”
劉放幽幽說道“若是假的,那就把它變成真的。”
三千余名宮人呢,放出宮的人數,應當不會少于兩千。
這么多的婦人,最后會流落到哪里,誰能說得清
何晏與鄧飏,皆好色如命之輩,與其相信他們不在其中動手腳,還不如相信馮賊當真是不足為懼呢。
這種事情,只要動了手腳,那就沒辦法說清楚。
清河公主作為嫡系宗親,若是得知此事,還敢不敢相信曹爽,那可就難說了。
“再說了,以眼下的局勢,就算我們什么都不做,只怕不久之后,我們也會被丁彥靖即丁謐之流欺凌到頭上。”
歷經四朝,劉放二人,不知見過多少刀光劍影,政治斗爭的經驗,遠非曹爽所能相比。
最重要的是,這些老人,在關鍵時刻,能下得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