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隨著戰平的平息,馮君侯自然不可能讓并州胡騎滯留關中。
把關中的胡騎聚集河東,只不過是順手而為之。
他的下一步計劃,是把這些胡騎一起遣返并州,準備讓他們開礦去。
“末將不過是借了君侯的名聲而已。”
關將軍在此次大戰中,率領鐵騎,狂突飆進,其疾如風,名震河北,因功被朝廷封為征東將軍。
現在世人都在傳聞,馮君侯麾下有“風林火山”四員大將。
而關將軍,則是位列第一當然,也有人說是趙三千。
至于事實如何,就是見仁見智了。
英姿颯爽的關征東,經過關中一戰后,已經有了名將之見。
此時的她,從容而自信,點了點輿圖上的高都位置
“以君侯現在的名聲,就算是司馬懿在河內,他也不敢走太行陘經高都前去支援上黨。”
別看馮君侯經常被人斷后路,但并不代表著他不會斷別人后路。
畢竟無論金城一戰時的張家叔侄,還是關中一戰時的司馬太傅,對此都曾深有體會。
在魏國看來,此人就像一條毒蛇,一動則已,一動就是要斷人性命。
世人皆言“心狠手辣,深謀遠慮”,此言實不為過。
與涼州軍相比,并州胡騎自然只能算是散兵游勇。
但架不住涼州軍主力一直屯棸河東,從未離開過。
更別說還有有馮鬼王的光環加成。
魏國又如何敢賭,以涼州軍為主力的河東大軍,不會有別的意圖
所以關將軍才自信,就算是司馬懿親自前來,也不敢走太行陘去支援上黨。
因為那樣的話,無異于把援軍的側翼暴露在河東面前。
那么魏賊剩下的選擇,也就很容易猜得出來
最多只能是守住太行陘,不讓漢軍進一步從上黨威脅河內。
這叫以勢壓人,讓對手別無選擇。
馮君侯看著地圖,咂了咂嘴
“可惜啊,軹關道仍是掌握在魏賊手里,若不然,此時的態勢,可不就是秦趙兩國長平之戰時的翻版”
長平之戰的所在地,正是高都縣到上黨長子縣這一帶,同時也是現在漢魏雙方在上黨的交界帶。
只是長平之戰中,秦可從河東入上黨,從軹關道入河內,從潼關威脅河南。
而大漢現在卻被阻于軹關道以西。
鉗形攻勢,少了一鉗,威力大減。
關將軍聽到馮君侯這么一說,微微一笑
“君侯何其貪心前秦由弱變強,再至鯨吞天下,猶用六世。”
“我季漢自先帝開國,至今不過十七載,就能數敗強敵,坐擁關中,據天下形勝之勢。”
“若是再過十七載,漢室三興只怕已成矣”
馮君侯聽到關將軍這么一說,看著她那顧盼飛揚的模樣,心頭一動,臉上竟是跟著有些傻樂起來。
守護著所愛之人的笑容,灑家這些年來的所為,也算是值了。
再想想,原來自己來到這里已經有十七年了啊
“細君,咳,關將軍說的是,是我心急了些。誠如關將軍所言,既然大漢已據天下形勝之勢,那就是時在我而不賊,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那依關將軍所見,鎮東大將軍攻下上黨之后,賊人除了緊守高都城,下一步會怎么做”
“什么也做不了。”關將軍搖頭,“若是許昌與洛陽齊心協力,那賊人下一步,定然是要想辦法奪回上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