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此時正是收買人心之時,許允乃是出身冀州許家,與清河崔氏不相上下。
而桓范則是出身譙郡龍亢桓氏,同樣是地方大族。
而且桓范雖然不像臺中三狗那樣與曹爽關系親密,但作為曹爽的同鄉,卻同樣是受到曹爽的信任。
曹爽拉攏桓范,實際上是在拉攏桓氏,也是在鞏固自己的老家地盤。
這就是他為什么想要讓桓范去冀州的原因。
此時曹爽一聽到許允的話,這才恍然大悟,于是問道
“桓元則有大才,吾早知矣,沒想到他不去冀州,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那吾當如何是好”
“河北之地,素來是由鎮北將軍出任。呂子展既歸朝,自是不好再任鎮北將軍,可讓他另任他職。”
言外之意,就是至少不能讓桓范屈于呂昭之下。
曹爽聞言,點頭道“言之有理。”
于是他重新啟奏天子,讓桓范遷鎮北將軍,領冀州牧。
桓范得到任命之后,果然如許允所料那般,動身前往冀州上任。
曹爽得知桓范接下了冀州牧一職,高興對許允說道“一切如君所料。”
許允謙虛道“允不過是恰好知曉桓元則所思罷了。”
為何許允知道桓范的想法
不過是因為許桓兩人乃是世交好友。
早年許允娶衛尉阮共之女為妻,拜完堂入洞房后,許允這才發現阮氏女奇丑無比,嚇得他連忙跑出新房,不敢呆在里面。
許家諸人深以為憂,但無論怎么勸說,許允就是不肯再踏入新房一步。
后來桓范來訪,阮氏女得知后,高興地說道“桓郎來訪,吾則無憂矣,彼必勸阿郎入新房。”
桓范在得知許允新婦之事后,果然勸說許允道
“阮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既嫁丑女與卿,事當有因,卿宜察之。”
許允聽了桓范的話,當晚果然再次進入新房。
只是當他看到新婦的容顏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煙消云散,拔腿又想向外跑。
阮氏女知道若是讓他再跑出去,這輩子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讓他回頭了。
于是她眼明手快地拽住許允的衣服,死活不讓他跑出去。
許允掙扎了半天也沒能跑成,于是只得問道
“婦有四德即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卿有其幾”
阮氏女回答道“新婦所乏唯容爾。然士有百行,君有幾”
許允心道吾年少就名傳冀州,難道汝不知耶
于是回答道“吾百行皆備。”
阮氏女伶牙俐齒地反駁道“夫百行以德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謂皆備”
堂堂名士許允,竟是被新婦問得啞口無言。
再想起好友桓范的勸說,他登時就醒悟過來,不由地對自家細君刮目相看。
于是嘛,當夜就在新房睡下。
早年許允曾任吏部郎,期間舉薦了不少同鄉為官,有人向曹叡告發,說他任人唯親,曹叡于是派虎賁去逮捕他。
事情緊急之下,阮氏女顧不得穿鞋,光著腳就跟著跑出來,對許允說道
“明主可以理奪,難以情求。”
許允點頭會意,見到曹叡之后,面對皇帝的質問,從容回答道
“臣之鄉人,臣最是了解不過。請陛下派人檢校稱職與否,若不稱職,臣受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