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馮君侯此人對自已人素來豪爽,在沒有找到鐵礦以前,承諾不會讓并州百姓挨凍。
鄧芝看向雷聲傳來的方向,那里正是興漢會圈地的方向。
“聽下邊的人說,這開春以來,就算是晴日,那邊也會時時傳來雷聲。”
“鐵礦之事,只要吾在并州一日,肯定會對興漢會大開方便之門,但請賢侄放心就是。”
大漢的兩位大佬正在進行著某種骯臟的權錢交易,忽然遠處傳來隆隆的悶雷之色。
馮君侯笑笑
“鄧叔放心就是,能有什么事就算是有事,那也是在荒山野嶺之地,又不礙事。”
鄧芝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驚疑不定地又轉頭看向馮君侯
“賢侄,不會有什么事吧”
看著馮君侯一副見怪不怪的篤定模樣,鄧芝只道是自已見識得少,對采礦這等事情不甚了解。
當下點頭道
“對了,鄧芝,最好還是告誡當地百姓,沒事不要往那里跑,采礦的地方嘛,總會有一些怪事。”
“記得當初在南鄉挖煤的時候,山里還挖出一條三丈長的長蟲,有人還說是快要成蛟了呢。”“所以萬一有人好奇偷偷進去,看到什么少見的東西,到時候傳出謠言來,又要讓百姓人心惶惶。”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當真有人被雷霹死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因為那里除了興漢會的人,剩下的要么是勞力,要么是官府發配過去的罪犯,還有一部分并州胡人。
“既然賢侄如此一說,那吾就讓人注意著些就是。”
興漢會的會首都不在意,鄧芝自然也不會替他操心。
以雁門塞為界,北邊的大同平原雖然能種一部分糧食,但產量不算太高,還是要靠塞內補給一部分。
雁門塞以南的太原平原,才是真正的并州精華核心,同時也是并州的主要產糧區。
“還有一事請鄧叔留心,太原郡還是要注意耕種。”馮君侯手執馬鞭,指著眼前大片的草場,“塞外不適宜種糧食。”
“所以以后這里的糧食,還是要仰仗鄧叔從太原那邊運來。”
太原平原就是馮君侯規劃中的供糧基地。
“賢侄放心就是,今年剛一開春,興漢會就給太原運來了不少農具和糧種。”
興漢會的每處基地,都會有一個供糧基地。
脫產工人需要攝入大量的熱量,在蛋白質供應還不充足的時代,對糧食的需求更是強烈。
靠著興漢會,做什么事情都是便利太多。
別人做事須使十分力,若是有靠著興漢會,只須使三分力,就已經比別人要強得多。
“說起來,老夫這一回,是真的是沾了賢侄太多的光,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有何顏面占據并州刺史之位”
鄧芝一邊回答,一邊在心里感慨
“老夫還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擾君侯了。”
馮君侯拱手“鄧叔請自便就是。”
兩人正說著話,但見遠處馳來一隊人馬。
等鄧芝看清了人馬的模樣,便識趣對馮君侯說道
大車的輪子比普通車子要高大得多,同時整個車子經過特別的設計加固,模樣雖簡單,但在草原上拉貨物卻是方便。
正是馮君侯仿后世流傳了千年的勒勒車改良而來。
此時來人不是別人,卻是關小君侯正領著人過來。
這隊車馬中,不但有一輛馬車,同時還有騾子拉著幾輛大車。
馮君侯看到她這個小模樣,心頭一喜,又看向關小君侯。
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的關小君侯,此時眉宇之間,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激動之意。
關小君侯騎著馬走到馮君侯面前,后面的車子掀起車窗,露出阿梅俏麗的臉。
阿梅撲閃的眼睛里,有一種叫喜悅的光芒。
“阿郎,實在是,太,太厲害”
一向沉靜的關小君侯迫不及待地豎起大拇指,“真是太厲害了那個大個山頭,直接炸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