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位軍中大將站在車駕前,小胖子憋了半天,這才冒出一句
“兩位皆國之棟梁,為國拓疆,功莫大焉,辛苦了。”
魏延臉上聽得這一句,捋了捋胡須,面有矜色,稍稍欠身道
“陛下過獎了,此乃臣之本分罷了。”
馮君侯瞟了一眼魏延,抱拳拱手,大聲道
“陛下繼先帝遺志,欲興復漢室,臣當效犬馬之勞,此乃忠義所在,義不容辭。”
小胖子聞言,樂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連聲說道“好好好”
魏延看到這情景,氣得一哆嗦,差點把胡須都拔了下來。
就連皇后都忍不住地露出笑意,然后微不可見地輕輕搖了搖頭。
你道“巧言令色馮郎君”是白得來的
何必非要跟他別這個苗頭
馮君侯沒有給魏延說話的機會,趁機進言道
“陛下,關中諸將與百官皆在前面迎接,陛下要不要見一見他們”
見肯定是要見的,畢竟這是個流程。
也正因為是個流程,所以天子肯定不能一一與每個人交談,只能是讓人當眾宣讀了一下旨意。
然后南北軍在關張兩位舅子哥的率領下,拱衛天子車駕向著長安進發。
三十里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天子車駕走到離長安五里的路程,日頭已是快要落到山頭上。
阿斗在馮君侯早就安排好的住處住了一晚上后,次日待日升起,繼續向長安出發。
此時的長安城門,早已是甲士分列,刀戟明亮。
甲士在日頭的照耀下,猶如身披金鱗,氣勢昂然。
甲士的后面,站了不少百姓,看著大漢天子的車駕,在精兵的護衛下,緩緩地馳入長安城。
長安城門口,站著不少關中的鄉老士紳,或提著盛飯的竹籃,或捧著酒壇,盛湯的碗,不一而足。
“恭迎漢家天子重歸舊都”
待天子車駕來到經過城門時,這些鄉老士紳,皆俯身高呼。
明知道這是特意安排出來的,但阿斗聽到這些話,仍是止不住地心情激蕩,他猛地掀開車簾,抬頭打量起這個先帝日思夜的舊都。
看到天子露出,鄉老士紳更是面露激動之色。
有老者甚至老淚縱橫,喃喃道
“回來了,漢家天子回來了”
讓阿斗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人心思漢,民心可用啊”
馮君侯連忙點頭
“陛下說的是,人心思漢,民心可用”
然后趁著人不注意,給那個演技派老漢投過去一個贊賞的目光
很好,你家今年至少可以多分三百斤紅糖份額。
民心也是要耗錢糧的哇
去年馮君侯巡視關中時,就有老農教導
誰分田,誰管吃飽飯,就跟誰走。
這些鄉老的吃飽,肯定不是簡單的吃飽,單單吃糧食是不夠的,得喂糖
有了老頭的帶頭,聲浪有如海上波濤,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開始高呼
“漢家天子歸來矣”
“漢家天子歸來矣”
有真心,有實意,當然,也有人心情復雜地木然喊著。
在這堪比六月高溫的關中父老熱情高呼中,變連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若是一批鄉老站出來,那還可以說是面子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