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眼前這位漢人這么說,譯者和頭領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然后露出大喜的神色。
頭領能聽得懂漢話,但卻是說不好漢話,只見他連忙對著譯者比比劃劃,激動地說了幾句胡語。
“尊敬的大人,草原上的冬天快到了,我們部族缺少冬天里取暖的衣物。”
“所以我們想要用這些牲畜換一些衣物。”
“這個事簡單,”許游一揮手,然后轉過頭,吩咐道,“把毛料搬過來。”
很快有人抱了一匹毛料過來,放到桌上。
“全天下最好的布匹,有了它,就是白災來了,也能讓伱們的族人溫暖如春。”
許游拍了拍毛料,“你們可以摸摸。”
頭領上前摸了摸,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然后再是狂喜。
“還有這個毛料做成的衣服,你們可以穿著試試。”
許游說著,一邊不知從哪里摸出一件有些臟,還帶著某些膻腥味的厚毛衣,遞了過去。
頭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游往前遞了遞,大方道“沒有關系,穿上試試。咱做生意,可不是光嘴上說說,可是貨真價實。”
頭領這才遲疑地接過去。
“這樣,就這樣套進去就行。”
這可比比裹羊皮暖和多了。
頭領笑得嘴都快要咧開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暖和,真暖和”
他指了指毛料,又指了指自己帶過來的牲畜“賣,換”
許游會意一笑,指了指頭領身上的毛衣“十頭羊一件衣物。”
頭領還沒有說話,譯者就已經驚呼起來“這么貴”
頭領則是如同身上著火般地脫下毛衣。
“這可是大漢最好的織工用最好的織機織出來的衣物,就算是大漢內地的貴人,都不一定能穿得起。”
許游似是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反應
“要不然你們也可以換毛料,一匹毛料,也是十頭羊。”
很明顯,一匹毛料比起一件衣物,似乎要劃算得多。
頭領沒有絲毫猶豫“毛料,要。”
“馬呢也賣嗎”
“對。”
對于涼州馬場培育出來的優良戰馬,這些胡人的馬匹其實并不算太好。
不過這個并不重要。
“一匹馬,二十匹毛料,我全要了。”
在大漢,現在一匹毛料在三千錢左右浮動,和上等的精絹差不多。
二十匹就是六萬錢,算是普通的戰馬價格。
但這是大漢內部價。
出口價嘛,就算不在后面加個零,至少也要翻一倍。
誰叫大漢代表著最先進的生產力方向呢
現在胡人居然能享受到內部價,這自然是托了平城榷場“惠胡”政策的福。
這個價格,簡直就是讓胡人喜出望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大,大人,你是說,二十匹”
“對,二十匹,相當于兩百頭羊。”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譯都都快要語無倫次了。
就連頭領,也激動得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人,多謝,多謝,大人”
在清點馬匹和羊群的時候,許游的目光,又落到了正默默吃草的大黑牛身上。
“一頭大黑牛,也是二十匹毛料,和馬匹一個價,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