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摸摸腦袋,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小弟也就是隨口說說,兄長既然早有打算,想必自是大有道理,小弟只管跟著兄長走就行。”
“當年兄長沒有多少權柄,尚能領兄弟發家,現在兄長乃大漢百官之首,會里誰敢質疑兄長的眼光”
敢違背規矩的人,早在前年和去年的大清洗里死得差不多了。
馮都護“嘖”了一聲。
這話說得,就好像自己是個大獨裁者似的。
有心想要解釋,可是想想,跟這個家伙有什么解釋的
以他的智商,就算是說了他也聽不懂。
說不得,反而會越描越黑。
兩兄弟正說著話,但見田里有一婦人向著兩人走過來。
婦人來到兩人面前,對著馮都屈膝行禮“見過君侯。”
馮都護頷首示意“起。”
“謝君侯。”
“李許氏,這塊地如何可適合種棉花”
婦人正是嫁給李慕之弟李同的許家三娘子。
這些年來,她一直是興漢會的種植專家。
興漢會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為糧食發過愁,李許氏功不可沒。
她的丈夫李同,則是興漢會的養殖專家,可謂是夫唱婦隨。
涼州那邊,興漢會名下的農場棉花種植試驗,這幾年來就是由李許氏負責。
此時的李許氏聽到馮都護問道,點頭答道
“回君侯,可以。”
只是她猶豫了一下,又提醒道
“不過,關中的地雖肥沃,但棉花所需水肥甚多。這塊地在渭水邊上,雖不缺水,但種之前,最好要施足底肥。”
“有花蕾,以及開花前后,至少各要施一次肥。否則,肥力不足,棉株就會矮小,棉花產量不足。”
馮都護點頭
“三十畝地的肥料而已,你不用擔心。這個事情,你須得辦好了,能種多好,就種多好。”
得了馮都護的保證,李許氏這才放心“妾明白。”
馮都護把目光看向那塊地,嘴角微微一翹。
他為什么要棉花示范田放在這里
因為凡自西東兩方而入出峣、潼兩關者,路必由之。
也就是說,無論是從東面來長安,還是離開長安去東方,都要經過灞橋。
既然你是從東而來,自然不能錯過美白如雪的棉花不是
一旁的趙廣聽了,有些咋舌
“這棉花還需要施這般多的肥”
當年兄長在錦城那邊改進耕種方式,其中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施肥。
這樣的話,可以連耕兩三年再休耕一年。
而別人,則是須得年年輪耕休耕。
就是這樣,兄長所種的地,還是要比別人多收兩三成。
所以趙廣就是再不懂種地,也知道棉花對肥料的要求,已經算是高得離譜。
李許氏語氣嚴肅地說道
“沒錯。所以我一向建議君侯,除非能保證大漢糧食足夠,否則最好不要大規模種植棉花。”
“就算是要種植,也要限制種植區域,不能放開讓民間隨意種植。”
搶地還是小事,關鍵是搶肥。
種植莊稼的地里,沒有足夠的肥料,糧食就會減產。
有了肥料,田地能連續耕種三年。
沒了肥料,田地就只能輪耕,種一年休一年。
這減產可不是一點半點,減個三四成那就是最基本的。
甚至以大漢現在的糧食產量,減個五成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