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那些豪族,難道會對棉花這等大財源視而不見,任由關東把持
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王晨如此著急趕過來,就是想要弄清楚長安的真正態度,究竟打算怎么分這一塊大肉餅。
更別說既然已經決定了加大押注大漢,那么長安作為季漢的政治中心,他們就更有理由親自過來一趟。
長安城內。
四月,皇家學院結束了這個月最后一天的教學,不少學子正涌出學院大門。
學院每旬都會放假一天,讓學子徵友命朋,外出游玩。
裴秀的胳膊下夾著一本立體幾何,步伐匆匆,向著自己家走去。
已經十日沒有見到大人與阿母,他心里有些思念。
裴秀覺得,呆在長安,比呆在河東老家舒服多了。
至少阿母有了自己的獨立小院,甚至還有了幾個下人服侍,更別說像在河東時,有人敢把她當成仆婦看待。
哪知他才離開學院大門沒幾步,就聽得有人在身后高呼
“季彥”
裴秀聽到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看到與自己相差不大的少年郎君,正加快步子,向著自己趕來。
“元凱”裴秀看清了來人,臉上亦是露出笑容,“你怎么會在這里”
被稱作元凱的少年郎君,快走幾步,來到裴秀面前,嘴里應道
“我知道今日是學院休沐之日,所以早早就在這里等你了。”
他的目光,卻是緊緊地盯向裴秀腋下的那本書。
裴秀看到他這個模樣,臉上會意一笑,把書拿出來,遞過去“給。”
元凱道了一聲謝,有些迫不及待地翻開,竟是當街看了起來。
哪知他看了一會,臉上先是露出思索之色,然后再是皺眉,最后竟是嘆息。
有些無奈地合上書本,戀戀不舍地把書還給裴秀
“書中所言,果然極是深奧,我竟是看不懂。”
裴秀似是早有所料,接過書本,略有苦笑
“莫說是你,就是我,能跟著學院先生學習,亦是覺得頗為吃力。”
裴秀八歲就已經能寫文章,十幾歲就名滿河東,有“后進領袖”之稱,可謂少見的神童。
這等天份,加上河東裴氏的家學淵源,還有這兩年來惡補算學。
現在仍是難以學懂書上所言,可見難學的程度。
元凱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此等學問,換作以前,可是不秘之傳,季彥能入了馮都護之眼,福分匪淺。”
裴秀臉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元凱過獎了,其實你也無需妄自菲薄,七月就是學院一年一度招學的日子,相信到時候元凱也一定能入學院學習。”
元凱嘆息道
“今年朝廷才在長安新開了學堂,起碼得兩年后才能進入學院。若是今年七月,那就只能靠舉薦了,怕是難啊”
裴秀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
“杜公好歹也是京兆名士,若是元凱能說動杜公出面,未必沒有機會。”
元凱聞言,卻是苦笑搖頭“大人唉”
大漢收復河東時,河東太守正是自家大人。
只是當時大人與安邑城的典農中郎將一起,領兵守河東郡治安邑,拒絕漢軍入城。
后雖迫于大勢,不得不開城門而降。
但在那種情況下,大人覺得自己失職,有負魏平帝的信任,深為羞愧。
再加上大人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于是拒絕在大漢出仕,回到關中老家養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