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朱據這等有大手大腳花錢的世家子,也忍不住地為見習營所耗的錢糧心疼不已。
這五百人的見習營,有一半還不是鐵甲騎軍將士,而是屬于輕騎的。
這一次出來,只能算是一次拉練,見習營自然不可能像季漢虎騎軍那些土豪,滿標滿配出來。
所以基本都是減配的一騎一騾而已。
朱據可以不心疼底下的兒郎將士,但必須心疼戰馬。
日頭偏西之后,感覺沒有那么炎熱了,這支隊伍又趕了一段路。
直到日頭移到山頭,這才重新安營扎寨。
在軍紀嚴格的虎騎軍里受訓一年,見習營已經不是當初的散漫模樣。
就算是臨時安營,也按照軍中的要求,挖壕溝立營帳。
夜色降臨,營地很快安靜了下來,累了一天的將士,有些迫不及待地休息。
朱據沒有睡,他手里拿著炭筆和一個本子,記錄下某些想法。
就算虎騎軍的校場足夠大,能讓鐵甲騎軍來回沖鋒。
但戰場上的事情,并不是陣前廝殺而已。
更多的,陣后的種種。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比如說,兩軍行軍的快慢,可能就足以改變戰場上的勝負。
鐵甲騎軍四騎四騾的行軍速度,與一騎一騾的行軍速度,肯定是不一樣。
也不是光在校場上訓練就能得到數據。
雖然漢國也曾給出過不少數據,但真實性如何,還是得親自驗證。
而且從見習營中的兒郎,雖然多是忠烈之后,但終是年少,經驗不足。
恐怕也難以與馮都護麾下的精銳虎狼之師相提并論。
所以朱據知道,他不能一味地照搬漢軍的做法和規矩。
還是得要有適合大吳自己實際情況的做法和規矩才行。
本子上所記的,都是他在漢國時所見所聞所想的種種心得。
等他記完今日對見習營的想法,又回頭翻看了一下自己以前所記,待收起本子時,已是月上半空。
雖然未至十五,但十二三的月亮,在晴朗的夏夜,也是晈晈無纖塵,給大地灑上了一層清輝。
就在朱據正要入睡的時候,只聽帳外腳步急促,有人在帳門低聲道
“將軍,有情況”
朱據一聽,睡意立刻全無“進來再說。”
值守的將士入帳,稟報道
“將軍,營地外頭有動靜,至少有十數騎,還有呼喝之聲,似是在爭斗。”
“嗯”朱據心頭一緊,“爭斗”
能在夜里組織出十數騎爭斗的勢力,可不能小視。
當年甘興霸領百騎,就能在夜里劫曹賊十數萬人的營地,引起大亂。
自己這區區五百人的營地,若是一個不防,真要被十數騎沖進來,大亂肯定是必然。
“讓值守的人做好準備,其余人,未得軍令,不得擅動,違者斬”
朱據直接下令道,“來人,給我披甲”
五百人的營地不算大,在幾位親衛的護衛下,朱據來到營地邊緣,往外看去,果見不遠處有人影幢幢。
在晈晈的月光下,他甚至還能清楚地看到反射著月光的兵刃。
不過朱據看到營地外的情況,卻是放下心來。
畢竟是領兵上過陣的人物,知道月明星稀之下,襲營并不是一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