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擺脫這個命運,除非他們能考上皇家學院。
不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學院一年才收多少學生
像大河煉鐵工坊學堂這種漢胡混讀的學堂,未來兩年里能有一兩個學生進入學院,那就算是安慰了。
所以李縣丞不怕報復,抓住了不聽話的學生,就可勁地彈。
離學堂不遠的地方,豎著高高的水車,正在不斷地轉動著。
從大河引過來的水,被水車抽到水渠里,再順著水渠,流入新開的田地,滋潤著莊稼。
大河兩岸種了一些春小麥,已經快要可以收割了橋山以南,種的是冬小麥,也就是秋天種,來年夏天收。
而橋山以北的河套地區,種的則是春小麥,春天種,夏末收。
春小麥的口感不如冬小麥,而且產量也要比冬小麥低一些。
只是這種年頭,人能吃得上飯就是老天恩賜了,誰還管好不好吃
所以口感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春小麥有一個非常大的優點,那就是耐旱。
這一點,讓它可以在農耕線以北種植,彌足珍貴。
只是九原故地,基本都是重新開墾的耕地。
為了保證收獲,這兩年種得更多的是比春小麥更能適應環境的黍和菽。
麥和黍之間,還有一些芋頭地。
五麥一芋或者五黍一芋,可以保證遇到饑荒的時候不會餓死人。
這個數據,在同地的其他地方,則是十麥一芋。
五原故地這種地方,由于是新復之地,最重要的,是先保證糧食的供應。
芋頭產量大,磨成粉后和面粉摻到一起,就算是口糧了。
別人家還在吃卡嗓門的麥飯呢,大漢的百姓都開始吃面粉了,誰敢嫌棄不好吃
而且芋頭粉還可以做成涼皮和涼粉,正好合適在夏天吃。
所以不用擔心芋頭儲量會過剩。
不過芋頭需要的水肥很多。
也就是興漢會這種有組織能力,又有水車抽水,還有牧場生產肥料的團體。
再加上農業專家的指導,才能有目的性地大量種芋頭,以備饑荒。
至于像吳國那樣的,就算是有人知道芋頭能防饑荒,但誰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就算是想干,也得有這個實力才行。
還是那句話,一個國家的真正發展,是需要系統性地打牢基礎。
而不是學了幾樣新技術,就想著能跨越式發展起來。
就拿種芋頭來說,季漢因為糧食的富余,可以大規模地推廣圈養家畜。
而圈養又可以更好地進行積肥,反過來進一步有助于糧食的增產。
但凡家里有點規模的圈養家畜,種個一兩畝地的芋頭,那自然是能承擔得起。
但沒有先進姿勢的魏吳兩國,連種莊稼的肥料都缺,更別說是種芋頭。
李縣丞彈完了小雀雀,又給孩子們安排了吃食,然后這才能休息。
而在不遠處的大河邊上,有人比他還要忙碌。
李許氏走在地頭上,不時地彎下腰,看看已經開始變得金黃色的麥穗。
九原都督府護軍許勛,同時也是李許氏的從兄,跟在她旁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