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直面二十余萬魏賊,又是京師東面的屏障,同時它的得失,還關系到并州的安危。
“不是說了嘛,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
馮都護對關將軍笑著安慰,“大概是河東世家的小動作吧。”
要說一場慘禍,就能讓河東世家徹底屈服,那肯定就是做夢。
蜀地世家在大漢丞相與馮鬼王聯手打壓下,都能堅持這么久。
河東世家底氣可比蜀地世家強多了。
雖然馮鬼王對河東世家所采取的打擊手段遠比對蜀地世家更加暴烈,更加直接,更加徹底。
但同樣的,指不定也會讓某些人更加仇視,更加想要復仇。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馮鬼王策劃了河東慘桉,但自由心證這種東西,需要證據嗎
再說了,馮鬼王現在不也是自由心證
關將軍聞言,正欲說話,沒想到產房里,驟然間又傳來了右夫人的叫痛聲。
直接打斷了關將軍的思緒,讓她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右夫人終究是生過孩子的人,看來這第二胎,并沒有多少折騰,很快就進入了關鍵時刻。
她的嘶叫聲越來越大,光是聽聲音,都能聽得出來,此時的她,定然是疼痛萬分。
“雙雙阿姐,我們還是走吧”
產房外頭,幾個小腦袋正偷偷摸摸地從墻角露出來,似乎想要把這里發生的事情看個清楚。
聽到右夫人凄厲的叫痛聲,有人受不了了,小臉有些發白,小聲地建議道。
帶頭大姐正瞪大了眼,興致勃勃地使勁往那邊瞧,此時聽到這般掃興的話,頓時大是不高興地扭過頭循聲看去。
但見說話的,正是前些日子新入府來的劉家小子。
“劉大郎,要走你一個人走”
十四歲的諸葛瞻,已經知道避嫌,并沒有跟過來胡鬧。
剛剛踏入十二歲的馮盈,已經有了發育的跡象,在這一眾小子里面,個頭是最高的。
但見她的鳳眼一挑,頗有其母的威凌之氣
“膽小鬼,若你再敢在這里擾亂軍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劉大郎看到大姐頭這個模樣,不敢再亂說話,只是用最后的倔強小聲道
“我不是膽小鬼”
阿蟲瞄了一眼劉大郎,無聲地一聲“呵呵”。
這個家伙姓劉,聽說與皇家沾親帶故,剛來的時候,別看一副有禮貌的模樣。
但那是給大人和阿母看的。
平時里與他們說話,一口一個什么在宮里早見過,什么在宮里學過。
也不知道那股優越感是怎么來的。
你那么厲害,來我家府上求學做什么
更別說現在,在阿姐面前,居然變成了就只敢小聲逼逼,初來時的大口氣呢
還不是被打服了
膽小鬼
倒是剛罵完人的雙雙,伸長了脖子,同時側耳傾聽產房那邊越來越大的叫聲,小臉上有些許的擔憂之色
“張阿母,不會有事吧”
雖然她時常頂撞張阿母,但心里還是很尊敬張阿母的,甚至視彼如親母。
因為小時候,她至少大半的時間,都是被張阿母帶在身邊。
反而是自己的親阿母,常常不在家。
好不容易回家了吧,沒享受到母親的慈愛,卻無時不刻感受到母親的鞭撻。
此時聽到張阿母的痛叫聲,怎么能不讓她擔心。
“我聽宮里的人說,婦人生孩子,就如同過鬼門關”
劉大郎為了表現自己,又拿宮里說事。
然后他就發現,雙雙和阿蟲兩姐弟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