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吳軍的主力,孫權猶在施水注入巢湖的入口處徘回,而作為偏師的諸葛恪,卻是行軍迅速。
他接收了從石頭城過來的一部分兵力,其中就有漢國過來歷練的學生軍。
然后一刻也沒有停歇,直接率領船隊順著皖水而上。
行了一段水路之后,再在某個地方下船,又輕車熟路地率軍穿過石亭、掛車、夾石,進入魏國境內的舒縣。
此時的舒縣,早已是一個被廢棄的城池。
因為當年諸葛恪初至皖口屯兵時,就趁魏國不備,襲取了舒縣,掠奪魏國百姓而歸。
經過這些年的經營,諸葛恪的兵鋒屢屢越境,逼得魏國不得把邊境的百姓遷入內地,遠離邊境。
所以舒縣這一帶,已經算是無人區。
這種事情,在大江邊上的魏吳邊境,已經算是司空見慣了。
諸葛恪熟知這一帶地形,他讓急行而來
的大軍暫作休整,然后派出斥侯向北而去。
在確定北邊并沒有魏軍攔截后,諸葛恪立刻令大軍拔營,直撲六安。
不過三日,吳軍就已經來到六安城下。
“圍城,伐木”
諸葛恪為人雖然剛愎自用,但不得不說,其人確實是有才能的。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皖口練兵屯田。
此時底下的將士得到軍令,立刻有條不紊地按令而行。
為了防止步當年陸遜的后塵,諸葛恪還特意派人在北邊扎了營寨,防備魏軍從北而來。
同時派出人馬,驅逐六安城北邊的土人百姓,不讓他們泄露任何一點消息給可能過來的魏軍。
“這不太對啊”
跟在大軍里的羅憲傅僉等人,單獨立有一個小營寨。
夜里的時候,傅僉與羅憲商量:
“從石頭城過來時,我就特意留意過了,這次吳人出戰,恐不下十萬人,其船隊所載物資,不可計量。”
“馬先生也說了,吳人把我們大漢所支持的糧草,皆屯于石頭城,就是為了這一次攻打魏賊。”
“不管怎么說,吳人這一次,可謂是興師動眾,諸葛元遜諸葛恪如此行軍,怕不是有些冒失”
諸葛恪所率的,是偏師,太過冒進,與主力脫節,到時候容易被敵所趁。
“按理來說,孫權要在巢湖收攏大軍,然后才能攻城。以現在的路程來說,除非孫權像諸葛恪這般急行。”
“否則的話,現在只怕未必能到合肥城下。”
羅憲要穩重一些,他點頭贊同傅僉的說法,然后又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諸葛恪算得上是吳國年青郎君的一代領袖,自比師長一般的人物。”
“此話雖有夸大,但聽說這些年來,他鎮守皖口,屢有戰功,若是傳言非虛,此人怕是確有才干之輩。”
“他現在這么做,就是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急于立功”
傅僉沉吟片刻,說道:
“我覺得,吳人此番動作,怕是有詐。”
羅憲聞言,眉頭一挑:“哦”
“你想啊,我們這一次雖然跟著吳人過來,但他們應該不可能讓我們上陣的,不過是讓我們跟隨他們操練船只罷了。”
“按這個道理,諸葛恪不會讓我們處于險境之中,除非他們不在意仍在大漢學習騎戰的那些人。”
傅僉抽絲剝繭地分析:
“若不然,那還不如讓我們跟著去巢湖呢,那里既能有更多的操船機會,而且也更安全。”
羅憲嘆息:
“可惜我們無從得知吳軍的機密。”
“推演一番,也是好的”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