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的魏國百姓,與那些在邊境被掠奪的魏國百姓也沒什么兩樣
“關上城門,快派人去把城門關上”
第一時間聞訊趕來的守將看到城門的情況,再看到越來越近的吳軍,目眥欲裂,大聲喝道。
“將軍,關上不”
守城的魏軍不是傻子,他們早就試過了。
“城門的百姓太多了,城門根本降不下來”
“那就驅散他們”
“城外的同袍,他們都擠不進城來,沒有足夠的人手在城門外,根本阻不斷百姓”
“奸賊”
看著被吳寇不斷驅趕過來的百姓,守將恨恨地把刀剁在城頭上。
“將軍,吳賊細作百姓里有細作”
有眼尖的士卒指著城門的人群,“看,我們的人被刺倒了”
守將聞言,連忙定眼看去。
果然,只見不知何時,有百姓打扮的吳賊,突然掀開了外衫,拔出藏著的白刃,趁著混亂,刺向正試圖秩序的城門將士。
在這種時候,誰會料到身邊恐慌的百姓會拔刃相向
城門官不可置信地看向吳軍細作,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也可能是想要提醒,可是他已經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身體內的生命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失。
原本近在遲尺的哭喊聲亦變得遠去。
一切都變得模湖起來
沒有了城外將士的約束,百姓越發地瘋狂起來。
“賊子欲彷荊州舊事,白衣奪城耶”
遲來一步的田豫面色陰沉無比,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饒是他久經風雨,對眼前的事情亦覺得棘手無比。
反倒是比他先到一步的守將,比他更給下決心。
但見守將目光閃過狠厲之色,厲聲道
“來人,放箭,往城門放箭”
田豫聞言,不可置信地勐一轉身,向著守將看去
“楊將軍,你說什么”
王凌名義上是讓田豫守壽春,但他怎么可能真把壽春交到田豫。
此行南下,他不但把田豫帶過來的汝南兵帶走了大部分,僅留一千人給田豫。
同時還讓自己的心腹楊弘留守壽春。
表面上是協助田豫守城,實際是楊弘才是王凌留在壽春的實際掌兵者。
但見楊弘雙眼通紅,一字一頓地對著田豫說道
“我說,放箭”
“田將軍,若不當機立斷,繼續任由城門如此混亂下去,吳寇必然尾隨百姓入城。”
“壽春乃是揚州重鎮,一旦有失,到時候莫說是合肥,只怕整個江淮,皆落吳寇之手。”
“甚至會危及許昌,”楊弘死死盯著田豫,質問道,“這等大事,田將軍,你擔得起嗎”
田豫不過汝南太守,麾下不過客兵一千,此番過來,不過是按令行事。
不像是前些年去青州阻截從遼東歸來的吳軍,帶有皇帝所賜的節杖,可以節制諸軍。
所以他根本無法指使得動壽春的守軍。
“放箭啊,還愣著什么”
楊弘質問完田豫,又轉過身,對著拱弓卻有些猶豫的魏兵。
“鏘”
但見楊弘拔出令劍“誰敢不從令者,斬”
“蓬蓬”
隨著第一箭射下去,越來越多的箭羽跟著射向城門的百姓。
慘呼聲起,與呼救聲,哭喊聲混成一片,形成了亂世凄慘人間地獄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