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冬冬地劇烈跳動,耳邊似乎已經聽不到別的聲音。
好像過了良久,又好像才過一會,王凌這才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賊子壽春城尚安否”
“壽春城堅,尚無大事,但楊將軍說了,壽春城不可被大水久浸,否則只怕難守。”
“賊子孫權,這是舉國之兵北犯啊”
合肥,六安,再加上壽春,看來孫權調動了自己所能動用的全部兵力。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調動荊州那邊的兵力
“將軍”
王凌定了定神,一抬頭,就看到前方雖然已經殘破,但仍在矗立的吳軍營寨。
再看看周圍仍在等自己下令進攻的諸將。
怪不得孫權要以身作餌,這根本就是一個連環計啊
看來自己不得不先退一步,勢必要先領軍回援了。
“哎”
王凌恨恨地跺了一下腳,閉上眼,艱難地說道:
“整軍,回援”
而與此同時,壽春城外,已經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城內的街道市巷,都浸泡在沒過腳踝的泥水里。
芍陂建成之初,就能灌既萬頃之地。
再加上曹操親自督促屯田,更是對芍陂大力整治。
如今這些能灌既萬頃以上的水量,在一夕之間,突然全部被引向壽春城。
若非壽春城堅墻固,只怕連一日都頂不住,直接就被沖垮。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就算是田豫,也拋開了成見。
楊弘領兵守城,他則是引導城中軍吏遷到高處。
饒是如此,吳賊的決水攻城之舉,亦是大傷城中士氣。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只怕城中軍吏亦堅持不了太久。
一來是吃行皆不易,連生個火,都要小心尋個地方。
二來是洪水來得太快,絕大部分物資根本搶救不出來。
三來是萬一壽春城墻突然倒塌,守軍失去了最強大的倚仗,數倍吳寇一擁而入,憑城內這些人馬,是萬萬守不住的。
至于四
看著城外吳寇在水中如魚得水,楊弘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能脖子太短,看不到王都督的援兵已至何處。
“大都督,掘芍陂以攻城,實是大妙啊”
全緒興高采烈地看著將士們正在抓緊時間打造沖車,不禁對全琮佩服萬分:
“若是按平常,軍士推著沖車攻城,耗力甚多。”
“但這大水一來,木頭浮于水上,不知可省多少力氣。”
不但可以借助水力推著木頭向前,而且大吳將士素識水性。
比起平地上與賊人交戰,在水上交戰更能占據優勢。
全琮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心中卻是快意:
“吾等時間緊迫,讓將士們抓緊時間打造器具。還有,明日就把芍陂暫時堵上,再蓄些水,待攻城之日再放出來。”
看壽春城下的水位,差不多已經足夠了。
現在天氣已經變得炎熱,這城墻先用水泡,再被日頭曝曬,然后再來一次水泡,后用沖車撞之,還怕它不倒
全緒和全端連忙應喏。
安排完攻城事宜,全琮又喚來張休與顧承,吩咐道:
“吾料王凌得知壽春事急,必然不顧一切來救,汝等二人,便引一部分兵力,陳布于肥水,岸邊,若是王凌到來,便全力阻之。”
張顧二人知道全琮這又是打算徇私,想要把破城的大功交給全緒與全端,心里不由地大是不忿。
只是懾于對方是軍中主帥,兩人不得不領了軍令而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