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府庫用度甚大,若非大漢底子厚,再加上早年的積累,怕是早就用捉襟見肘。”
馮都護知道這不是假話,更不是推拖之詞。
畢竟關中一戰,勝利雖大,但所耗也是極為巨大。
再加上戰后恢復生產所用的支出,還有前兩年的大旱,更是讓國家府庫好幾次處于警戒線邊緣。
蔣琬看向馮都護,試探著說道
“若是調用府庫最后的底子,倒也不是說不能支撐起中都護此次出征。”
馮都護反而是皺起眉
“但若是當真如此的話,那萬一戰事拖延良久,期間大漢再出個什么意外,那怎么辦不妥,此事不妥”
“此時正值夏糧入庫之時,若是中都護不急,倒是可以再多等一些時日。”
馮都護搖了搖頭
“不行,戰事瞬息萬變,吳人從荊州派人過來,已經算是耽擱了一個月時間,再等下去,怕是戰機已失。”
蔣琬沒有再立刻說話,而是過了好一會,這才又說道
“除非趁著此次收夏糧的時候加稅,或者暫緩停交丁口稅”
“圖一時之快,而傷朝廷長久之信,不可為也。”
前面才跟百姓承諾了要減輕賦稅,此時又是正值推行攤丁入畝的關鍵時期。
這一推遲,不知會讓引起多少遐想。
就算日后再推行,那也不知要增加多少阻力。
大漢不是魏賊,更不是吳國。
他們可以橫征暴斂,以圖存片刻。
但大漢沒有必要跟他們比爛。
相反,魏吳行之以暴,大漢行之以仁,高下自分。
只要能成為世之燈塔,日后大漢入中原,平江南,何愁百姓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就像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從河北逃至并州,有胡有漢,足以說明人心向背。
蔣琬當然知道行不通,他提出這些建議,本就是讓馮都護否認的。
“增府庫而不傷民之事,天下莫有如中都護者,不如中都護提個建議”
馮都護嘆了一口氣
“蔣公,我過來是,是問你要糧草的,你卻反問我要增府庫之法,合適嗎”
蔣琬微笑
“能者多勞嘛,中都護有平尚書之權,尚書臺的事,中都護也是要參與的。”
馮都護噎然。
不過他看著蔣琬的神色,心頭一動
“蔣公莫不成已是有了決策”
“是有一些想法,不過還是要經過中都護同意才行。”
“蔣公請道來。”說完這一句,他又連忙補充道,“不過若是又想讓興漢會先行墊付錢糧,怕是行不通。”
興漢會現在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九原與平城。
特別是平城。
對于馮都護來說,寧愿放棄這一次攻取草橋關,也不能延緩平城之事。
蔣琬搖頭“雖與興漢會有些關系,但倒也不用興漢會出力。”
“哦”
馮都護眉頭一挑。
除了興漢會之外,還有誰能有這么大的財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