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后的妹妹,她自然也能隱約猜到一些原因尚書臺發力了,給了宮里一些壓力。
丞相去世,天子親政,宮里,或者說是皇后想要利用魏延,壓一壓阿郎。
氣得阿郎跑去邊疆巡視,同時在外人看來,這是阿郎退了一步。
只是皇后大概想不到,反擊會來得這么快甚至后面有一把刀子還是她親手遞過去的。
大漢聯合儲備局剛成立的時候,宮里也算是出力不小。
占了原始份額的便宜,宮里在儲備局的話語權,就算是比不過興漢會,但也不算小。
如今突然擴大席位,而且還是由中都護府與尚書臺牽頭,無形中就稀釋了宮里的話語權。
畢竟誰不知道那些世家的德性
誰給好處跟誰走
要不是世家的推波助瀾,后漢就算是最終要倒,也不會倒得這么快。
“我哪里不信他了此次出征的糧草,不就是全由他負責”
此次出征,動用了府庫里最后的底子。
不過夏糧入庫在即,看看現在這些世家的模樣,想必很快就能無縫銜接補上。
丞相出征在外,蔣琬能足衣足食供給大軍。
馮都護相信輪到自己的時候,蔣琬同樣也能做到。
馮都護沒有抬頭,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
“所以在這個事情上,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而是規矩的問題。”
“交情是交情,但若要做事,還是要按規矩走。”
說到這里,他終于按捺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孩子粉嫩的臉頰
“不按定下的規矩走,注定是走不遠的。”
右夫人咬了咬下唇,突然問道“那你不怕我向著宮里”
馮都護聞言,抬起頭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道
“你不一樣,我相信你,我可以為你改規矩。”
說著,他隔著孩子探過頭去,輕輕地吻了一下右夫人的臉,然后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以后可是要和我一起埋在馮家的族墳里的人呢”
“呀”
雖然老夫老妻了,但馮都護突然當著其他三位妻妾來這么一下,嚇得右夫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聲。
臉頰如少女般起了紅霞,迅速蔓延開來,讓右夫人只覺得臉上像是著了火。
“你,你什么族墳”
馮家現在哪來的族墳
阿舅阿姑的墳墓,現在都是衣冠冢,何況也沒聽阿郎說過要把那里劃成族墳之地。
族墳選地,那可是大事。
馮都護這些年,難得再見到自家夫人有如此小女兒之態,不禁哈哈一笑。
不過想來右夫人說得也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死后,怕是要陪葬在小胖子的帝陵旁邊。
以小胖子的性子,說不得還要讓自己排在首位。
而右夫人,她一直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宮里的女官尚工,同時還代表著少府在外的負責人。
這些年可沒為宮里立下功勞。
要不然也不至于能成為順德君,甚至宮里還御賜了她一座府邸。
到時候自己陪葬在帝陵旁邊,說不得順德君也能陪葬在后陵旁邊。
至于左夫人,就憑關將軍的赫赫名聲,以功臣的身份陪葬帝陵綽綽有余。
咦,到時候自己三人說不準還真葬不到馮家的族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