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將軍高見那朱據帶過來的密信里,乃是請中都護領兵出武關,夾擊魏賊。”
“按中都護的看法,此十有是陸遜之計,欲以大漢吸引荊州賊軍的注意,他好趁機拿下襄陽。”
魏延霍然而起
“馮明文領兵去了武關”
“正是。”
魏延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沒有重新坐下,而是來回踱了幾步,這才開口道
“陸遜在南取襄陽,莫不成此子想要在北奪下宛城”
“呃,這個,祎倒是不知。”
費祎確實不知道,畢竟中都護府對軍國大事做出的判斷與決定,在沒有公開之前,基本也就宮里知道。
就算是尚書令蔣琬,也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哼,若是陸遜之計,那么領兵攻取襄陽的,多半就是陸遜本人了。”
魏延情商雖低,但對領軍之事,卻是比費祎要強得多。
他略一思索,便猜出個七七八八,只聽得他又是冷笑
“馮永在北,陸遜在南,魏賊區區半個荊州之地,被這兩人夾擊,怕是難有善了。”
費祎提起這事,本意不是為了挑撥,沒想到這魏延,聽到馮明文之名,竟是有如水濺油鍋,噼啪不已。
他不由地就是一陣頭疼。
“驃騎將軍,中都護應陸遜之請,領軍出武關,還抽調了潼關的一部分守軍。”
“驃騎將軍領兵伐賊時日已久,想來將士亦是疲憊,故而中都護府考慮再三,想要讓一部分將士,前往潼關休息”
費祎的話未說完,魏延就是“咄”地一聲,喝道
“費文偉,連你也要欺我耶什么將士疲憊,分明是有人看到吾久攻高都不下,借機生事,想要削我兵力”
看到魏延如此,費祎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輕聲勸道
“驃騎將軍,潼關乃是關中屏障,潼關不穩則長安不寧。”
“如今潼關兵不滿編,驃騎將軍又并非是一定要取下高都,與其讓將士在這里相撲為戲,還不如派一部分人馬前往潼關駐守。”
若非眼前與自己少有能與自己說幾句話的費祎,魏延此時說不得已經拔刀趕人了。
但見他揮了揮手,有些怒不可遏
“馮小子抽了潼關的兵,去建了他自己的功,卻要我幫他把潼關的兵補上,這與讓我幫他立功有何區別”
昔日丞相用馮明文而不魏文長,果真是有道理的啊
宮里欲制衡馮明文,不惜違背了丞相之意,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魏將軍”費祎忍不住地提高了聲音“你與中都護之間,乃是私怨。”
“難道你要因為私怨而廢公事,乃至置天子安危于不顧嗎”
魏延頓時就是一愣。
也不知是因為費祎的話,還是因為費祎的喝斥。
費祎沒有等魏延反應過來,繼續說道
“昔宮里決定成立河東都督府,中都護亦曾反對,待驃騎將軍決定用兵高都,中都護更是險些要動用中都護府之權罷之。”
“但驃騎將軍得到陛下支持,出兵既成事實之后,中都護府卻是未在兵糧上為難半分。”
“甚至連工程營都讓驃騎將軍任意用之,此所以中都護以公事為先,以國事為重是也。”
“如今觀驃騎將軍,以私怨而阻國事,兩相比較,只怕到時世人皆言驃騎將軍不如中都護多矣”
“驃騎將軍表面上是爭了一口氣,然則卻是失了人望,此智者不為。”
魏延聽了費祎的話,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最終只能是恨恨地一甩手。
換作他人,魏延才不管別人說什么。
反正他和同僚之間,也沒有什么交情。
但唯獨馮明文不行
他絕不允許別人這么比較自己和馮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