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郭循讓自己受益良多,真要把對方逼走了,何時能再尋得一個能真心幫助自己的人
但見魏延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勉強笑道
“先生說笑了,先生方才所言,確實有道理,并非失言,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下去
“我與馮明文有隙,也知先生對馮明文有怨,但費文偉說得對,這些終究是私人恩怨。”
“陛下信重于我,我又豈能因私而廢公故而此事還是莫要再提。至于退兵之事”
魏延又沉默了一會,這才繼續說道
“眼下立刻退兵肯定是不行的”
否則的話,豈不是說明他魏延當真是要受馮明文節制調動
好歹也要再等一些時日。
郭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看到郭循的這副模樣,魏延忍不住地問道
“先生以為不妥”
“當然不妥。”郭循說道,“正如方才我所言,君侯要么就現在退兵,以示棄私怨而成公事。”
“要么就舉兵攻下高都,以示君侯領軍之能,不讓馮明文專美于前。”
“現在君侯既然打定主意要退兵,卻又要拖延時間,不過是欲強撐些面子罷了。”
魏延聽到最后一句話,臉上頓時就是如被火燙著一般,血氣直涌
“先生”
“君侯”郭循似乎打定了主意,根本不讓魏延反駁自己的話
“君侯欲與馮明文一較高低之心,如黑夜之空中皓月,皎皎可見。”
“現在君侯欲掩本心,猶如以只手遮住空中皓月,不讓他人看到,這不是徒惹人笑是什么”
郭循的話,像是把魏延的最后一層遮羞布扯下來,并且有如重捶,直擊魏延內心的最深處。
魏延的臉,已經變得赤紅,呼吸有如牛喘,粗重無比。
毫無疑問,郭循的話,說中了他的心理。
在趙云因為身體原因從軍中退下去到南鄉休養,沒有再領兵的時候,魏延就自認為,自己就是丞相以下的軍中第一人。
但殘酷的事實給了魏延當頭一個悶棍。
殘酷到讓向來高傲的魏延甚至感覺到有些屈辱。
或許馮明文確實很厲害,但丞相你為什么就不能像先帝那樣,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是自己尋找機會了。
看到魏延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郭循趁熱打鐵
“君侯方才也說了,之所以不敢調上黨的將士過來,不過是為了防備太行山東面之敵。”
“但若是鄴城之敵不足為慮,那君侯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了”
魏延略有猶豫。
其實除了鄴城,河內的魏賊也可以通過太行八陘之一的白陘進入上黨這條路,正是曹操當年走過的路線。
不過如今大漢禁軍駐守河東,而自己則是領軍從上黨攻打高都。
河東與上黨,各有軹關與太行陘與河內交通。
雙重壓力之下,魏延相信,河內的魏賊,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再說了,想要從太行陘西北邊的白陘進入上黨,還得經過壺關。
壺關險要,僅需一兩千的兵力,就足以把上萬敵軍擋于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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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循看到魏延沉吟不語,于是繼續說道
“若是換作以前,君侯的考慮確實是對的。”
“但現在看來,未免有些過于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