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放下望遠鏡,牙齒咬得格格響,“還有,把工程營的文實叫過來”
第一個掉頭逃跑的士卒很快被押過來了。
“說為什么要跑”
魏延“鏘”地拔出隨身所帶的佩劍,怒氣沖沖地喝問
“你可知未聞鳴金就轉頭逃跑是何罪”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士卒癱軟在地,連連叩首,“實不是小人要故意逃跑,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將軍,小人這一隊,十個人現在就剩下小人一個了,求將軍饒了小人吧”
魏延根本不聽對方的叫喚,怒罵道
“他人皆戰死,唯有汝一人貪生,要汝何用”
說著,手起劍落。
士卒的求饒聲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張著嘴,倒地不起。
一條血線,呲在正好趕到的文實的腳下。
“把此人梟首,傳令軍中,讓所有將士知道,敢不從軍令的下場”
魏延還劍入鞘,冷冷地吩咐道。
旁邊沒有一個人敢提出意見“喏”
侍衛站出來兩人,把尸首拖了下去。
文實看到魏延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只覺得渾身一陣寒意,連忙行禮道
“末將拜見驃騎將軍,不知驃騎將軍喚小人過來,有何要事”
魏延沒有跟他客氣,而是指著山頭,問道
“工程營有沒有辦法,用石砲砸掉山上的那些蟻螻”
文實順著魏延的手指看去,心里微微一沉,硬著頭皮回答道
“驃騎將軍,那里太遠了,也太高了,石砲沒有那么大的角度,很難。”
“把石砲搬到山腳下也不行”
魏延不死心地問道。
文盲
簡直就是文盲
若是換了別人,文實說不得就叫罵對方一聲不學無術。
知道什么叫仰角嗎
知道什么叫拋物線嗎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指揮
雖然感覺到魏延的目光有如要吃人,但文實仍是頂住了壓力
“驃騎將軍,這個石砲,它不是萬能的。如果目標太高的話,它需要的不是靠近,而是離它要遠一些。”
“而石砲的距離是有限度的,離得太遠的話,它又打不到了。”
魏延不耐煩地一揮手
“我不懂這些東西,我就問你,究竟有沒有辦法”
“回驃騎將軍,沒有”
雖然不是第一次領著工程營跟隨魏延作戰,但文實仍是感到,在魏延手底下做事,真的是太難了。
比起跟隨中都護,可以自由發揮自己的專業性,跟隨魏延簡直就是折磨。
高都城的外城都已經成了廢墟了,難道還想指望工程營把山頭轟塌
聽到文實的話,魏延悶哼一聲。
他極為煩躁地來回走幾步。
作為軍中的老將,他有一種直覺,對面的魏軍,之所以這般頑強,死守著最后的高地不放,肯定是有某種他所不知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