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要問個明白。
沒想到郭循聽到魏延的話,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笑嗎”
魏延一手狠狠地捏著馬韁,而按在劍柄上的另一只手,已經是青筋暴起。
“當然好笑”郭循把笑出來的眼淚抹去,這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君侯,我本就是大魏人。”
“所以,”他又笑了出來,邊笑邊指著自己,“何來背叛一說”
“君侯,我這是為大魏立功,知道么”
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聽到郭循親自承認,原本怒氣勃發的魏延,全身的血氣似乎一下子就上涌腦門。
讓他眼前一黑,身子甚至還在馬上晃了晃
“所以,你是魏國細作,這幾年來,一直在欺騙我”
沒想到郭循又是搖頭
“君侯,我可沒有欺騙你,我對你所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比如我自己的出身,我很憎恨馮永,也是真的。”郭循很有耐心地向魏延解釋道,“只是有些話,我沒有全部告訴你而已。”
說著,郭循豎起一根指頭,“比如說,我其實算是大魏的后族”
這一條,就足以致命
魏延的面容痛苦而扭曲。
郭循有些嘆息道
“本來我最先的目標,是想要接近馮永,可惜的是,馮永此人,果真如其外界所傳,深謀遠慮,有如鬼王。”
“也不知他是不是虧心事做得太多,所以疑心過重。”
“我莫說是想要接近他,恐怕還沒等取得他的信任,恐怕就已經被他查光了底細。”
郭循遺憾地看魏延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要再說了”
魏延怒吼,“鏘”地拔出劍來,狠狠地向著郭循擲去
“你給我去死”
上好的寶劍,沒有飛過護城河,掉落在了河里。
郭循看著寶劍把水面砸起水花,臉上的惋惜之色愈濃
“可惜啊可惜,若是我能接近馮永,就算是身首異處,亦要當如君侯這般,一劍擊之,與此賊同歸于盡。”
魏延氣喘如牛,目光有如實質,他恨不得要把郭循刺穿。
就連你這個賊子細作,也覺得我不如馮永
對吧
“郭循,待我攻下長子,必將你剝皮抽筋,以泄我心頭之恨”
魏延伸出手臂,指向對岸,憤恨地說道。
沒想到郭循卻是搖頭
“君侯何須說這些無用之語別人不知,難道我還不知君侯軍中的底細”
“什么意思”
“君侯,我知道,你軍中有一支工程營,破城如噼竹。”郭循澹然一笑,“但我也知道,這工程營乃是輜重營隊。”
“君侯從高都城匆匆趕來,就算是把工程營的人帶來了,但所需輜重又如何解決”
郭循又指了指兩人之間的護城河,“就算輜重來了,君侯覺得,想要填平這護城河,需要多長時間”
“你想說什么”
若非看到郭循身邊的護衛,魏延說不得就要讓親衛遞上弓弩,一箭射死這個賊子細作。
“君侯在漢國,同僚皆避之,又與馮永交惡,這一次丟了上黨,君侯可想過,會有什么后果”
不等魏延回答,郭循又說道
“到時君侯在朝中,將無一人替你說話。而懾于馮永之勢,不知多少人欲置君侯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