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輔兵和民夫被不斷催促著,開始向著岸邊跑去。
他們的工作,就是要搶時間,想辦法把護城河給填平。
相比于披甲率較高戰兵,這些輔兵和民夫,護甲就低得多。
魏軍早就看到了漢軍的變化,原本已經有些被壓下去的箭雨,突然又是一波暴射。
低著頭跑在最前面的輔兵,才剛剛進入箭雨的范圍,有兩個突然就慘呼一聲,翻倒在地。
從空中降下來箭羽,可能穿不透防護嚴密的鐵甲,對于只有布甲的輔兵和民夫,殺傷力還是不小的。
看到前面的慘狀,有些民夫不由地放緩了腳步。
兩邊又有人在大喝
“不要停誰敢不聽軍令,斬之”
終于到有輔兵沖到岸邊,將木樁放到了地上。
只是他們的運氣,似乎終于用光了。
也可能是魏軍發現了這邊的異常,射向這里箭羽立刻密集了幾分,幾個輔兵又是一聲慘呼。
踉蹌兩步,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么,但終是倒在地上,掙扎一番,再無動靜。
舉著望遠鏡,看著前線戰事的王含,臉色有些鐵青。
大漢已經多久沒有這樣拿人命去填護城河了
按照現在大漢軍中的慣例,應當是先以弓弩隊壓制對岸。
如果壓制不住,則工程營的石砲開始跟上。
直至把敵軍逼出弓弩的射程范圍之外,然后再把輔兵和民夫派上去填土。
魏延這種做法,根本就是為了一己之私,罔顧人命
想到魏延對工程營所下的軍令,王含再也坐不住了。
他收好望遠鏡,轉身匆匆地向著后方而去。
文實正滿頭大汗地帶領工程營的人趕工,看到王含過來
“王將軍”
王含把文實拉到一邊,悄聲問道
“如何三天時間,能達到左驃騎將軍的要求么”
文實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忙碌的工地,苦笑一聲
“你這不是多此一問么昨日尚不可完成,怎么可能今日就能完成”
他嘆了一口氣“最多三架,而且還是日夜趕工的情況下。”
王含點頭“那我知道了。”
說完,他一刻也沒有多停留,又轉身走了。
回到工程營空蕩蕩已經沒有幾個人的營地里,王含大喝“來人。”
值守的士卒過來“將軍”
“傳我令,讓護衛營的將士,立刻全部回營”
“喏”
不一會兒,文實匆匆趕來,滿臉焦慮
“王將軍,怎么把護衛營都撤回來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含屏退左右,這才回答道
“文校尉,方才在工地上,人多耳雜,故而有些事情,我不欲多說。”
看到王含如此鄭重其事,文實知道事情重大,連忙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王含點了點頭
“吾受命,領護衛營,護送工程營過來,出發前,中都護曾親口說過,務必要把工程營帶回去。”
他加重了語氣,“若是事情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吾等可死,但工程營決不可有失。”
說著,王含拿出一份名單,遞給文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