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馮都護把握大方向,關將軍負責軍中主要事務。
但涉及軍中具體事項,如糧草調配,記錄賞罰,整肅軍紀,營地安排等等,還是要吩咐公孫徵去安排人手。
可以這么說,如果關將軍是馮都護的隨軍長史,那么張小四就是留府長史。
但關將軍時不時要領軍出征,所以公孫徵,就是關將軍不在時的長史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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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文件壓在手上,很厚的一本。
馮都護隨意翻了一下,上面的字比較潦草,估計是太過匆忙,沒有時間重新抄寫一遍。
看了幾眼,馮都護感覺眼睛更加干澀了。
“不錯,讓廚子煮些好吃的,讓大伙吃補補身子,再去好好睡一覺。”
馮都護合上手里的預桉,吩咐了一聲。
身為主帥,他還要把他們做出的所有預桉都要細看一遍,至少要對最可能出現的情況有個心理準備。
時間很緊,馮都護也很急。
但他再急,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因為手里的兵力不足。
從草橋關調回來的兵力,仍在路上。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長安正在抓緊時間運送一批糧草到潼關。
不過想來應該用不了太久,最多也就是五六天時間。
這個要感謝孝武皇帝。
因為孝武皇帝征伐匈奴時,因為渭水運力不足,于是就在渭水旁邊,另行開鑿了一條人工運河。
這條關中漕渠,西起長安的昆明池,與渭水并行三百多里后,最后的末端,在東邊匯入渭水。
這條運河一直用到晚唐時期,現在已經消失,但被考古了出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浐霸長歌第三集
渭水也好,關中漕渠也罷,雖不能行駛大江里那些大船乃至巨船。
但勝在水流比大江大河平穩。
運糧運兵的船只,又不是出去打仗,船小承載量不夠,那就用數量來湊。
再怎么樣,也要比單純陸運強得多。
所以這幾天的時間,要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
“伯約,休然,你們二人留下來,我有話要說。”
天亮了,燈燭的陰影,就顯得有些澹了。
再加沒有人擋住燭光,一直藏在陰影里的中都護,終于也可以勉強看得清模樣了。
一個晚上都極少說話的中都護,同樣是一臉倦容。
待眾人都退下,姜柳二人上前,行禮道“中都護”
“過兩日從長安運來的糧草估計就差不多了,你們二人,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日整軍,后天出發。”
在后方給前線大軍籌措糧草這方面,蔣琬一直是值得信任的隊友。
而不是像魏延那樣,是個豬隊友。
“出發”
柳隱一怔。
“去哪”
姜維眼睛一亮。
馮都護揉了揉額頭,語氣有些疲憊的有力無氣“去函谷關。”
“函谷關”
“對。”
馮都護點頭。
實在是懶得起身指點地圖,反正這幾日以來,眼睛一直盯著地圖,兩人差不多也應該記個大概了。
馮都護所說的函谷關,自然是指秦函谷關,而非漢函谷關。
漢函谷關是孝武皇帝想要擴張關中地盤,于是把函谷關往東挪到洛陽門口。
所以漢函谷關雖也算是個關口,但更多意義上的,是行政地理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