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欲彎腰拿起魏將腰間的佩劍。
誰料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本以為已經死去的魏將,如同借尸還魂一般,勐地一個翻身。
“鏘”
亮光閃過。
“哧”
長劍已是刺入了糜十一郎的身體。
“嗬嗬嗬”
魏將發出如哭似泣,猶如鬼魅般的笑聲,當然,也有可能是喉嚨受傷,說出的話模湖不清
“豎子,賊子,老夫就是死,也要你陪葬”
原來糜十一郎雖然是照著脖子刺進去的,但因為被外袍遮住了視線,匕首偏了幾分。
魏將并沒有直接一刺斃命。
糜十一郎痛苦地捂著腹部踉蹌而退。
“糜郎君”
幾人舉刀而至,亂刀把已經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的魏將砍成幾段。
“糜郎君,你沒事吧”
糜十一郎臉色發白,捂著腹部的手的指縫,已是汩汩流出血來。
守在渡口的魏軍,約有一千來人。
他們的任務,本是監視對岸,一旦發現漢軍有渡水的跡象,就立刻通知陜縣和洛陽的魏軍。
而這一千守軍,若是能阻止漢軍登陸則盡量阻止。
不能阻止,則據城而守,扼守險要處,以待援軍。
陜縣的魏軍,離這里不過二十里路,不用半日可至。
從漢軍準備渡水,到攻陷渡口小城,只要時間不超過半日時間。
那么陜縣援軍再加上洛陽援軍,足以把水邊的漢軍堵死。
按一般情況,漢軍光是讓足夠數量的兵力渡過河來,再組織起進攻,所需要的時間就不止半日。
誰又能料到,漢軍有辦法,在夜里渡河偷襲
畢竟夜晚在渡河,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是南岸沒有人刻意引導,最后船只會飄到哪里去,誰也不敢保證。
錯過了渡口,以這一段大河的險惡水勢,基本只有翻船葬身魚腹。
此時的渡口小城,城門大開,而沒有蒙雀眼的魏軍軍士,都被守將送到漢軍手上。
而守將自己,在第一時間就被人背刺,后面更是被人砍成幾段,就是蚯引都活不過來了。
沒了主將,城門失守,禍生肘腋,這一系列的變故,讓城內的魏軍如同沒了頭的蠅子,四處亂竄。
“漢軍進城了”
“漢軍攻進來了”
搶先入城的漢軍,不少人心里已是存了死志。
畢竟自己這邊,絕大部分人手里,只有一把長刀,身上更是只有單衣。
但凡魏賊能稍稍組織起一點反撲,自己這些人,基本就是在送死。
可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是為擾亂城內守軍耳目。
沒想到這喊聲竟是越來越大。
因為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不少魏軍都跟著大喊,導致城內一片大亂。
當馮都護接到函谷關和茅津渡大捷時,整個人都是蒙的。
“這就拿下了”
他手里拿著戰報,臉上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姜伯約柳休然輕取函谷關,張伯恭糜弘亮夜襲茅津渡”
張伯恭即張翼,糜弘亮即糜照
“這劇本怎么不太對”
這么能干的嗎
馮都護感覺這一仗打下來,戰局似乎正如脫韁的野馬,正朝著自己無法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這局勢一片大好的感覺,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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