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賊”這個名字,似乎讓司馬師直接忘記了左眼的病痛。
但見他臉色頓時就是大變,驚得立刻雙手撐著半坐起來
“你確定嗎確定是馮賊親自領軍過來了”
“斥侯來報,確實是馮字大旗,西賊諸將,能領如此大軍,又姓馮者,別無他人。”
“大軍多少大軍”
牛金咽了一口口水,“據目前所報,光是前軍,就有近萬,后軍仍未到達,號稱說有五萬人。”
“五萬”
司馬師也不知是疼痛,還是驚嚇,聲音都變了“五萬”
若是換成以前,司馬師對五萬漢軍可能沒什么概念。
甚至在據天井關這種險要之地時,他有信心,莫說是五萬,就算是來十萬,也不帶怕的。
但在高平關下連遭兩敗之后,他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大人鎮守關中時,會被人稱之為畏蜀如虎。
為什么寧愿被諸葛亮罵成是婦人,也不主動出戰。
無他,蜀人真是勐如虎,不得不畏啊
更別說這一次來的可是馮賊。
馮賊是什么概念
當年可是用兩萬偏師就能破十萬關中大軍的人物。
而現在,自己手頭莫說是有十萬人,就是兩萬人都不到,也就是一萬余人。
而且還是把這幾天收攏了不少戰敗逃回來的殘兵都算上。
“馮賊,馮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怎么會過來的”
“蔣公不是說,馮賊正領著大軍,準備攻打軹關嗎”
“他是怎么過來的飛過來的嗎”
這幾日來,左眼之患早就折磨得司馬師痛不欲生,寢食不安。
偏偏他又不敢宣揚開來,免得讓本就不穩的軍心,更加慌亂。
所以只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晝夜皆是疼痛難忍,還能強行讓自己保持神志清醒。
這等心志,已經算是極為難得了。
但要說劇烈疼痛折磨之下,還想要保持往日的冷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心浮氣躁一些,也是可以理解。
聽到中監軍的話,牛金不由地提醒了一聲
“中監軍,吾等退回天井關的時候,蔣公不是派人來說過么,馮賊從軹關道退兵了,會不會”
經牛金這么一提醒,司馬師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馮賊從軹關道退兵,是往我們這里來了”
“只有這一個解釋了。”牛金眉頭也是有些愁悶,“可是這馮賊來得也太快了些”
司馬師咬著牙,氣喘噓噓“馮賊善領奇兵長途奔襲,此久已為人所知矣”
從此人出山初戰,就是以奔襲隴關而出名。
“此賊在軹關道行軍緩慢,原來是根本就是幌子,恐其意在吾等啊”
想起馮賊深謀遠慮之名,司馬師深深地懷疑,高平關的漢軍先前一直畏縮不出,讓自己掉以輕心。
等自己不備的時候,再突奇兵而襲之,不會是馮賊早就設計好的吧
要不然怎么解釋馮賊在軹關道的遲疑不前,以及如同飛一般地到達高都城
想到這里,司馬師不由地就是一陣氣火攻心。
同時左眼一陣難以忍受的巨痛勐地襲擊腦內,痛得他大叫一聲
“馮賊,該死”
嚇得牛金驚呼
“中監軍,你的眼睛”
原來司馬師包著左眼的白麻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血紅,而且血跡還在不斷地迅速擴散。
傷口又崩了
司馬師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勐地倒在了榻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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