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興漢室,潛與馮君共勉之。”
派人拿著大司馬府的手令,把裴潛送了回去。
屏風后面轉出左右兩位夫人,右夫人滿臉的不忿
“老匹夫不是什么好人,阿郎你還是小心些”
馮大司馬安坐在椅子里,再不復方才與裴潛定下三興漢室之言的康慨之容,只是笑問
“此話何解”
“裴文行即裴潛頗有野心,莫看他說得好聽,但若是有朝一日,他有能力與阿郎在朝堂互為政敵,想必絕不會提今夜之言”
馮大司馬站了起來,走到兩位夫人面前,伸手摸了摸右夫人的臉,溫聲道
“若他沒有這份心性,我才不會與他定下約定。正是因為知道他會這么做,他才值得我與他配合。”
右夫人聞言,就是一愣,怔怔地看向馮大司馬
“阿郎此話何解”
馮大司馬撫過她的小臉,澹然一笑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朝堂之上,豈有永遠的盟友”
給裴潛開了這么一個口子,日后他就是關東世家的代表。
關東世家何其龐大
就算是將來季漢一統宇內,關東世家也必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自己做了惡人,揮舞著關東世家眼中的大棒。
總有人要替朝廷給他們嘴里塞點甜棗。
收回手,馮大司馬的目光,落到兩位夫人身后不斷跳躍的影子上,緩緩道
“陛下以仁義待我,我亦以忠信報陛下,若是裴潛真如彼之所言,只作吾手下一只鷹犬,那我不成了勾連朝臣聯手欺瞞陛下”
這種事情,一旦事發,那就是觸龍之逆鱗。
裴潛這種老狐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兩人最后的“共勉之”,其實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暗示。
當然,馮大司馬選擇裴潛,還有一點,那就是因為裴秀。
裴秀就是他們雙方的紐帶。
就如魏容。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政治交易。
馮永在朝堂給裴潛一個機會,裴潛幫馮永在關東開路。
至于收拾完關東世家之后會怎么樣,那就看各自的政治手腕了。
咳咳,這一切,都是為了三興漢室,絕不是為了個人之私
右夫人看向馮大司馬,眼神有一剎那間的恍忽。
這個在印象里一直是懶散模樣的阿郎,那個喜歡在榻上向自己問計的少年郎,如今竟是成長到了這一步。
看到她這副模樣,馮大司馬溫聲道
“好了,你這是什么神情夜已深,小小即右夫人的小女兒醒來見不到你,怕又是要哭鬧了,快去看看。”
右夫人沒有多說話,溫馴地點了點頭。
待右夫人離開后,故意跟在馮大司馬后面的左夫人,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句
“巧言令色馮郎君你連四娘都騙了過去”
正在舉步邁過門檻的馮大司馬,頓時就是一個踉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