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嘶聲道
“那泰初可知,我出來之前,還盡我所能,在兄長面前,給你求情”
夏侯玄輕輕地嘆息
“子上,若是你家大人此時在洛陽,猶可看在司馬氏與夏侯氏兩家世有交情的份上,不會對我如何。”
“即便仲達不在,你若是能主事洛陽,吾亦無憂。然,今日的洛陽誰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司馬昭頓時啞然。
兩人之間,沉默了良久,最后還是夏侯玄主動再次開口
“來者是客,子上要不要入內坐坐”
沒想到司馬昭根本不上當
“泰初,時至如今,難道你還想拖延時間”
夏侯玄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來到司馬昭面前,讓司馬昭終于看清了他的模樣。
但見夏侯玄仍是穿著白日里的衣服,神色從容而淡然。
看得出來,他從一開始所說的“在等”,確實是真的。
聽到司馬昭的話,夏侯玄面色淡然
“子上,如今你已領人到此,若是司馬子元當真派人去追,我又如何能擋住”
“至于我,”夏侯玄指了指自己,“我既然選擇留下來,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拖延這一時半會,又有何用”
夏侯玄看著司馬昭,緩緩地說道
“我之所以欲請子上入府一敘,只是因為白日里受子上盛情款待,此時子上來到我府門前,若是不請你入內,未免說顯得我不近人情。”
司馬昭嘴唇動了動,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侯玄,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謝過泰初,這一次還是算了,請吧。”
夏侯玄點頭,舉步而行。
周圍的人想要押住夏侯玄,卻是被司馬昭阻止。
“夏侯泰初既然能守在這里,沒有隨他人逃走,那就說明他沒有逃走之心。爾等又又何須讓我枉做小人,多此一舉”
一直等候的司馬師,早早就讓人把自己扶起來,坐在廳堂上。
看著司馬昭領著夏侯玄進來,就算是狠毒如司馬師,都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地拍了一下案幾。
然后就是有些顛狂地大笑起來
“夏侯泰初,汝也有今日”
夏侯玄不急不緩地拱手行禮
“子元,好久不見,白日里我特意前來探視,沒能見到你。沒想到卻是在夜里見到了,看來子元的病,是有起色了”
司馬師的笑聲戛然而止。
“嘭”
司馬師再拍了一下案幾,幾乎就要怒而立起
“夏侯泰初,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侯玄仍是不急不徐“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關心子元的病情罷了。”
司馬師冷笑
“泰初且放心,我就算病情再加重,也不會走在你的前頭。”
夏侯玄聞言,渾不在意地笑笑,“這是自然。吾在洛陽這些年,出入不由己,此時進入太傅府,生死不由己。”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司馬師,“今日之洛陽,乃是由子元作主,吾之性命,自然也是操于子元之手。”
司馬師怒氣更甚“你是說我不敢殺你”
夏侯玄神態不變,語氣平緩
“我說的是,吾之性命,操于子元之手,何時說過子元不敢殺我”
跟著進來的司馬昭,終于有些忍不住地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