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將軍得到消息的時間,最多也就快了那么一時半刻。
何晏得知大將軍有事喚自己,就已經猜到是什么事。
來得太急,明明寒意猶在,但他或許是走得太急,所以滿頭大汗。
抹了一把流下來的冷汗,何晏原本如同傅粉的臉,顯得愈發皎然。
“大將軍,晏亦實是沒有想到,馮賊會如此奸詐。”
何晏叫屈道,“此人一邊假意向大將軍示好,一邊卻派軍偷襲洛陽,定然是怕大將軍從許昌派軍支援洛陽,故而如此。”
曹爽聽到何晏這么一說,陰沉著臉點頭
“定是如此。”
但知道了馮賊的打算又如何
如今洛陽丟失已成事實,許昌危急。
如何應對眼下這種情況,才是最要緊的。
想到這里,曹爽又是惱火無比地看向何晏
“明日早朝,大魏上下,必然要與我這個大將軍談起此事,吾當如何”
面對這種情況,何晏這等平日袖手清談,暗里大肆斂財的名士,能出個什么主意
急中生智之下,他連忙建議道
“此等大事,大將軍豈能獨作決定須得群策群力,一起商量才是。”
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斂財,憑什么就找他一個人出主意
出了事情,當然得大家一起扛。
曹爽被雒陽的消息,弄得又懼又恨又怒,此時經何晏提醒,這才有些冷靜下來。
此時事情緊急,他就算是有心怪何晏,此時亦不是時候,只能點頭
“所言甚是”
很快,臺中三狗的另外二狗丁謐鄧飏,還有曹爽的弟弟中領軍曹羲、武衛將軍曹訓,皆至。
正當曹爽要與他們商量雒陽之事的時候,又聽得下人來報
“報大將軍,大司農求見。”
所謂的大司農,正是被司馬懿逼得從冀州逃回許昌桓范。
桓范回到許昌后,曹爽看在同鄉的份上,沒有責怪他,反而讓他出任大司農。
桓范與臺中三狗不一樣,不像三狗那樣,平日里會阿諛奉承曹爽。
故而其關系與曹爽遠不如臺中三狗親近。
此時聽到桓范來訪,又是正值與親信商量要事之際,曹爽不禁就是皺眉
“他來作甚”
倒是曹爽之弟曹羲,是曹氏兄弟中最有學識的人,且頗能禮賢下士,看到自家兄長想拒見桓范,連忙勸道
“大司農此番前來,說不得亦是為了洛陽之事,吾等要群策群力,大司農又智謀有余,兄長何不請他進來,也好聽聽他有什么高見”
曹爽悶哼一聲,不爽道
“若他當真有智,何以丟了冀州”
不過他亦素知桓范雖不親近自己,但在大是大非上,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若不然,他就不會在鄴城陷落前,想辦法幫自己滅口銷毀證據,又拼死逃回許昌。
若是他在那時,直接投了司馬懿,自己現在說不得要被動許多。
相比于許昌的不少大臣,如傅嘏盧毓之流,主動前去投靠司馬懿。
桓范委實算得上是立場堅定當然,這可能也有同鄉的因素在里面。
所以聽到曹羲為桓范求情,曹爽還是從諫如流,把桓范請了進來。
桓范進來后,看到曹爽的親信皆在,心里已是明白了幾分。
但見他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