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大河工坊招工處”。
“九原大河屯墾三團招工處”。
“九原大河礦場招工處”。
“九原護林隊招工處”。
滎陽城外,不說人山人海吧,但至少也可以說得上是熱鬧非凡。
城門口旁邊,架了好幾個大鐵鍋,熱氣騰騰,空中飄著食物的香氣。
拿著大鐵勺的廚子,“咣咣咣”地敲著鐵鍋邊緣,大聲喊著
“排好排好每個人都有,不用急,不排隊的不發”
每一口鐵鍋前面,都有一排長長的隊伍,全是衣衫襤褸的百姓。
一鐵勺挖下去,就挖出一大勺濃稠得快結成塊的糊糊。
“去那邊吃,那邊”
另一頭,正是橫幅集中之地。
“包吃包住每年還能有兩套免費發放的衣物,夏冬都有”
“去了就分地每人一百畝一百畝還能租耕牛農具種子”
“前三年不用賦稅,三年后什稅一,攤丁入畝哈,不用交口賦”
“有力氣就行只要有力氣,就不愁吃不愁穿”
“腳力好,會打獵最好獵人出身優先清閑得很,每天只要巡山就行,什么也不用干”
“有工錢,有工錢哈每月兩石糧食,外加兩百錢
無論是哪一個橫幅下面,開出的條件絕對地誘人。
正是因為太過誘人,百姓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手軟。
大伙吃完了手上的食物,眼巴巴地看著那些人在嘶聲竭底叫著,又不敢出聲質疑。
有膽大一些的,終于開口嘀咕了一聲
“九原那邊,不是胡人的地盤嗎”
別看叫得大聲,但耳朵尖著呢。
聽到有人這么一說,大聲叫喚的人立刻停下來,急聲解釋道
“九原怎么就是胡人的地盤了早就是大漢的地盤了,連軻比能都被殺了”
“軻比能是誰”
“軻比能就是北邊草原上勢力最大的胡人,早幾年前就已經被大漢的大司馬斬殺在九原。”
“現在的九原,不管是哪個胡人部落,都是臣屬于大漢。”
似乎是覺得口說無憑,說服不了眾人,于是那人又轉頭叫道
“若洛阿六族長,出來干活,咳,咳,出來說句話啦”
一身胡人打扮,髡頭的若洛阿六臉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從某個陰暗角落里走出來
“我叫若洛阿六,是鮮卑部落的族長,軻比能是我的親兄長,他在幾年前就死了,現在九原上的鮮卑人,全都是大漢的子民。”
若落阿六原本已經換上了漢裝,束起了頭發,準備當一個漢人。
然后現在又被強行拉過來,重作胡人打扮,甚至連好不容易留上的頭發又被髡了。
無論誰遇到這等遭心事,心情肯定都不會太好。
若洛阿六心里是個什么滋味,暫且不說。
但在場的百姓看到他這副模樣,再聽到他說的話,不禁就是一陣輕微騷動。
這年頭,對于漢人來說,髡頭可算得上是一種不輕的刑罰。
再看看對方的面目,確實就是胡人的面容,還有那一股膻腥味的漢話,確實是胡人無疑了。
“對對對,我可以作證”
又一個大腹便便的胡人站了出來,“我叫木兀哲,我現在是為大漢養狗的,大家可以叫我狗管事。”
“大伙要是誰愿意去九原,每戶人家都可以在我這里領一條狗,幫大伙看門守戶。”
相比于若落阿六的心情不太好,端木哲則是要盡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