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成是張仲景”
“說對了一半,”馮大司馬放下茶杯,笑了一下,“另一半,則是華元化的弟子對其師醫術的總結。”
華元化
華佗
是被武皇帝所殺的那位名醫
曹苗心里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醫學院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你的梅叔母,正是出自張仲景一脈。張仲景的后人子弟,繼承了先人之志,在嶺南一帶采藥行醫。”
“后來有人從嶺南進入南中,這才有了你的梅叔母,這張仲景的醫書,正是因為你的梅叔母,這才能公布于世,知道了么”
曹苗聽完,不禁就是有些瞠目結舌。
這也行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還真行。
不然如何解釋張仲景的醫書
“侄兒明白了。”
告退出來以后,曹苗抬頭看看天。
長安黃昏的天空,是一副變幻莫測的畫卷。
云兒宛如一片銀帛,被扯爛、碾碎,隨意地灑在淡藍的天幕上,散發出浮動的光芒。
又宛如被打碎的冰,一塊塊浮在水面,不一會兒,便卷起波濤,氣勢磅礴,仿佛要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來。
天上變幻不定的云朵,正如馮叔父的心思,讓人無從捉摸。
直到現在,他心里仍是對梅叔母的真正身份,或者說對梅叔母的真正姓氏充滿了疑惑。
梅叔母究竟是真的姓張
還是叔父精心編出來的一個騙局
原本以為叔父讓自己隱姓埋名,所以隨口說了一個姓張。
后來才發現這是為了借助梅叔母的名頭去誆騙胡人。
等自己誆騙完胡人回來,才發現騙胡人根本只是順手而已。
真正的目的卻是看起來風牛馬不相及的南陽張氏。
不,南陽張氏也不是最后的目的。
最后的目的是南陽郡和那里的大魏大軍
甚至曹苗懷疑,南陽也只是個開始。
想想南陽對荊州的地理優勢,某位叔父想要利用這點對荊州做點什么,那也是絲毫不奇怪的事情。
想到這里,曹大侄子不禁就是打了個寒顫。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妾室的出身和姓氏而已。
換成別人,這種事情都傳不出后院。
但就是這么一件小得不再小的事,卻被自己的某位叔父玩出花來。
再想想大魏那位曹大將軍,同樣也是會玩,只不過玩的是女人。
而且玩的還是先帝的女人。
但玩和玩之間,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叔父玩自家小妾玩出個定國謀略,曹大將軍玩先帝才人玩出個狼狽遷都
唉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是無用。
因為當自己見到馮叔父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當然,對于曹苗來說,他也不需要退路。
怕只怕,到時候大魏曹氏,要把自己當成退路了。
延熙七年的夏天,有一點燥熱。
特別是荊州的南郡。
自古以來,南郡就是荊州的中心。
春秋戰國時代,楚國的國都郢,便是屬于南郡范圍。
后來秦統一天下,荊州定治南郡的江陵,故常以南郡喻荊州。
再后來,前漢設立荊州刺史部,皆屬南郡。
可以說,雖然后來劉表把荊州的州治遷至襄陽,但一是為防范北方,二是劉表的勢力,最初只能控制以襄陽為中心的中北部。
而南郡,才是荊州名副其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