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甲騎營的營寨面前,在沒有得到朱據的軍令之前,陸胤就只能站在營寨外面。
不過幸好,朱據得知是陸胤是奉上大將軍之命而來,立刻第一時間就接風了他。
此時的陸胤,滿門心思都是要保住太子。
可沒有心情看甲騎營的軍紀。
一見到朱據,他只是拱手行禮
“胤,見過驃騎將軍。”
朱據頷首示意,問道
“聽說上大將軍派你過來,是為了送信”
陸胤連忙回答道
“正是。”
回答完畢,卻是再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朱據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明白過來。
只見他揮了揮手,吩咐道
“你們都下去。”
待左右都出去后,朱據的臉色這才變得有些凝重,又有些憂慮地問道
“上大將軍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告知于我”
只聽得“撲通”一聲,陸胤膝行于地
“驃騎將軍,救救太子吧”
朱據看到陸胤這般模樣,再聽到這個話,原本已經有些不太對勁的臉色,終于大變,連忙扶住陸胤的雙臂
“怎么回事太子究竟怎么了”
前些時日,家中曾有來信,信中隱晦地提起了最近建業城中發生的某些事情。
甚至連全公主都曾親自上門勸說。
幸好自家細君是個識大體的。
今日看到陸胤自稱是奉了上大將軍之命過來,朱據心里已是有些隱約的猜測。
“驃騎將軍,這是上大將軍給伱的信。”
陸胤終于從懷里拿出了陸遜的信,然后又把太子眼下的情況細說了一遍。
朱據聽完陸胤所言,又當場把陸遜的信拆開看完,臉色已是鐵青
“太子無大錯,陛下豈能輕起換太子之心此可謂動搖國本是也”
看到朱據如此表態,原本還有些擔心的陸胤頓時大喜
“驃騎將軍亦有勸諫陛下之心耶”
朱據正色道
“為國盡忠,為君進諫,乃人臣之本分,吾豈會坐視此事不理”
陸胤對著朱據深深地一鞠躬“驃騎能如此想,真可謂是國之盡忠之臣是也”
朱據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讓陸胤感動的同時,也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叔父說得果然沒有錯。
雖然朱公主與全公主是同胞姊妹,但驃騎將軍是識得大體的。
事不宜遲,朱據當著陸胤的面,很快寫了一封回信。
陸胤珍而重之地貼身藏好,這才鄭重告辭。
在陸胤離開后,朱據獨自坐了一會,思索了一番,又再次執筆,給孫權寫了奏章。
就在建業城風雨欲來,暗流涌動,即將成為滔天大浪的時候。
校事府的呂壹,正步伐匆匆地走進某個小院。
在見到小院主人時,他一反往日的客氣,而是用焦慮而又略帶質問的語氣問道
“糜郎君,荊州之事,你可知曉”
正在悠閑地喝茶乘涼的糜十一郎,看到呂校書的到來,連忙起身,熱情地招待道
“呂中書怎么會突然來訪,快請坐快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