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哈莉覺得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她轉臉望望小天狼星,看見他用手捂住了臉。
哈莉突然意識到福克斯已經飛離了她的膝頭。鳳凰撲棱棱地落到地板上,用它美麗的頭貼著哈莉受傷的腿,大滴大滴透明的淚珠從它眼睛里涌出,落在蜘蛛留下的傷口上。疼痛消失了,皮膚愈合了。她的腿變得完好如初。
但是當她想回憶自己是怎么回來的時候,她卻記不得了。她父親是叫她跟誰回去的她也記不得了。
“沒關系,哈莉。”鄧布利多打斷了哈莉拼命想回憶起有關于斯內普的所有部分,這時鳳凰飛到空中,重新落到門邊的棲枝上,“你今晚的表現十分勇敢,遠遠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哈莉。你所表現的勇氣,與那些在伏地魔鼎盛時期同他抗爭至死的巫師們不相上下。你肩負起了一個成年巫師的重任,并發現你自己完全挑得起這副擔子你使我們對你抱有更高的期望。你跟我一起到醫院去吧。今晚我不想讓你回宿舍了。服一些安眠藥劑,好好地靜下心來小天狼星,你愿意陪著她嗎”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他重新變成一條黑色的大狗,跟著哈莉和鄧布利多走出了辦公室,并陪著他們走下樓梯,向醫院走去。
醫院里,小天狼星變成的大黑狗、韋斯萊夫人、金妮和赫敏站在哈莉的床邊,龐弗雷正在為哈莉檢查傷口。
而康奈利福吉為小巴蒂克勞奇的事情和鄧布利多爭吵。斯內普站在一旁。
“好啊,好啊,鄧布利多,”他威脅地揮動著一根手指,說道,“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我也許并不贊成你的一些決定,但我總是保持沉默。沒有多少人會允許你聘用狼人,留用海格,或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決定教學生什么東西。不過,如果你準備同我對著干”
“我惟一想要對著干的,”鄧布利多說,“是伏地魔。如果你也反對他,康奈利,那么我們還是同一陣營的。”
福吉似乎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的兩只腳站立不穩,他前后搖晃了片刻,用雙手旋轉著他那只圓頂高帽。最后,他說話了,聲音里有一絲企求的成分,“他不會回來的,鄧布利多,他不可能”
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鄧布利多,他一邊走,一邊撩起長袍的左邊袖子。他把胳膊伸過去給福吉看,福吉驚駭地向后退縮著。
“看見了嗎,”斯內普聲音嘶啞地說,“看見了嗎。黑魔標記。已經不像一小時前那么明顯了,當時它被燒成了焦黑色,不過你仍然能夠看見。每個食死徒身上都有伏地魔打下的烙印。這是食死徒相互識別的一種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他們回到他身邊的暗號。當他觸摸到某個食死徒的標記時,我們必須立即幻影移形,出現在他身邊。一年來,這個標記越來越明顯。卡卡洛夫的也是這樣。你說卡卡洛夫今晚為什么要逃跑我們倆都感到標記在火辣辣地燃燒。我們都知道他回來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會報復他。他背叛了他的許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沒有人歡迎他回到他們中間。”
福吉又從斯內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搖著腦袋,似乎根本沒有聽清斯內普說的話。他瞪大眼睛,顯然被斯內普胳膊上那丑陋的標記嚇壞了,接著他抬頭望著鄧布利多,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么把戲,鄧布利多,但是我已經聽夠了。我不想再說什么。我明天再跟你聯系;鄧布利多,討論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我必須回魔法部去了。”
鄧布利多確信門已經關好,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已經遠去,才又開口說話。“現在,”他說,“我們中間的兩個人可以互相認識彼此的真面目了。小天狼星你能不能變回你平常的樣子”
大黑狗抬頭看了看鄧布利多,然后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男人。
韋斯萊夫人驚叫一聲,從床邊直往后退。
“小天狼星布萊克”她指著他,尖聲叫道。
“媽媽,別喊”金妮喊道,“這沒什么”
斯內普沒有驚叫,也沒有退縮,但他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憤怒和恐懼。
“哼”他瞪著小天狼星,氣沖沖地咆哮道小天狼星的臉上也露出同樣厭惡的表情,“他在這里做什么”
“是我邀請他來的,”鄧布利多輪番望著他們倆,說道,“你也一樣,西弗勒斯。你們兩個我都很信任。現在你們應該拋棄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