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傻眼了,屏幕上的波紋不再有任何抖動。
“準了?”
片刻,小季師姐不確定地開了口。
“準了?”老陸笑問。
小季師姐謙虛一笑,如實答道:“波紋不動了,所以我猜測準了,后面三遍我聽不出任何區別。”
第四遍第五遍的時候季洋已經聽不出任何區別,她便沒有再回答。
她聽不出不代表兩個音沒有區別,因為屏幕上的波紋有微弱的提示,只是到了剛才的第六遍,連屏幕上的波紋也平衡了。
“應該是準了吧。”王小虎不太確定地看向小車,“到了第四遍我也分辨不出來了。”
老陸不由多看了王小虎一眼,口氣不小啊,能堅持到第四遍?
隨后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小車身上。
“低了一點點。”小車并不知道屏幕上的畫面,如果她的判斷方法沒錯,剛才這一遍是低了一點點。
“那就是低了一點。”王小虎直接重復道,比起眼前的波紋數據,他更相信車琳的判斷。
小季師姐也很難不帶濾鏡來分析小車的判斷,但是她比王小虎理性得多,畢竟儀器做不了假,倒不是她不愿意相信小車,她就是好奇小車的判斷從何而來。
“低一點點。”有點意思,老陸轉身又對著鋼琴擺弄了一番。
“噹。”
片刻,小車:“高了。”
老陸笑著轉身再次擺弄一番。
“噹。”
片刻,小車:“沒變。”
老陸聞言嘴角的笑容漸漸不見了,轉身再調。
“噹。”
小車直接道:“低了。”
季洋和王小虎的耳朵里這幾個音沒有一絲區別,手機屏幕也是如此顯示,但這不妨礙他們暴爽!
因為他們已經從陸老爺子的反應看出車琳不但能夠聽出來,并且回答都是正確的。
而老陸的內心世界遠比二孩看起來要澎湃得多,可以用驚濤駭浪來形容。
他清楚眼前這位叫車琳的小女孩小小年紀琴技了得,但琴技是琴技,聽感是聽感,據他所知,還活著的人里,也只有芬蘭國寶級口琴大師萊比斯多年少時具備這樣的能力。
作為一名從業四十年的老調律,他有絕對自信自己最后彈的那幾個音刻度精準。
“你怎么判斷的?”
和調律打了一輩子交道,也練了一輩子耳朵,老陸實在沒辦法不好奇。
“嘿嘿,車琳有絕對音感!”王小虎搶答。
老陸搖頭,他早就察覺出來了,可這跟絕對音感沒有什么關系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聽力機能問題了。
見陸姥爺子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話露出驚訝神色,王小虎有點“不爽”。
“你安靜。”小季師姐讓王小虎閉嘴。
迎著各色目光,小車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如果要回答這個問題,還得回到她一開始的問題。
“陸爺爺,您彈的c1是以標準音為442的c1對嗎?”
老陸點頭:“沒錯。”
小車心里松了口氣,那就沒問題了,她的判斷是沒錯的。
老陸見狀臉上又爬上笑容:“現在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了嗎?”
小車頓了頓:“其實我最后也聽不出來了。”
王小虎:“你猜的?”
小車:“我還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