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意識到時,已經沖到了那人身邊拉住了他的衣袖,那人回頭,眉眼如一汪清月,皓齒如玉,嘴角泛起暖笑。
“見過白袍尊者。”
……
“束,束老板?”
“抱歉,我把你認成了……”
宋微塵有些無措,往后退了退。
“你今天束了發,我一時沒有注意你和滄月發色的差異……實在對不起,我沒嚇著你吧。”
她垂了眼眸,盡量掩飾心中失落,故而不曾注意束樰瀧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非常復雜的神色,既似失落,又似憤怒,但轉瞬即逝。
“無論把我認做誰,只要你同我說話,我都滿心歡喜。”
他笑盈盈看著她,言語間盡是溫柔。
“束老板,別來無恙。”
這當兒,墨汀風也跟過來了,不著痕跡將宋微塵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他剛剛正與半夏閑聊,找了個借口讓她先去正殿復命,同時借機讓丁鶴染和葉無咎以及幾名隨行的破怨師悄悄去探查境主府中是否有阮綿綿的蹤跡,事情處理完一回頭,宋微塵人沒了,再一看,束樰瀧看她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險些被偷家。
見墨汀風跟過來,束樰瀧回了一個拜禮。
“見過司塵大人,草民今日能受長公主所邀得以赴宴,都是沾了大人的光。”
墨汀風微微一笑,
“哪里話,束老板手眼通天,又深得境主與長公主恩寵,墨某日后還要多多仰仗束老板幫忙才是。”
言畢他神色一正,低聲與束樰瀧耳語起來,間或能聽見“尸陀”“咒死術”等字眼,想來是在互相勾兌關于尸陀鬼王面具的最新進展。
不過宋微塵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實在心中悵然——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印象里束樰瀧與孤滄月從未同時出現過,而現在看到了束老板,那就意味著今天孤滄月不會出現。
也許那架飛輦只是滄月府的親信來傳訊,這樣倒也說得通了,不然依照大鳥的性子,如何可能在府中察覺到她的存在,卻不第一時間來找她呢……
.
“微微。”
“微微?”
……
“宋微塵。”
“啊?什么?”
“今夜不可大意,別分神。”
隨著墨汀風的低語,宋微塵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像一個牽線木偶,已經被他領著進了正殿,而自己一直沉浸在與孤滄月有關的情緒中,毫無所覺。
正殿一片燈輝壁煌,多了幾許奢靡之風,此刻已經聚集了眾多賓客,快速瞟了一眼,發現莊玉衡、秦徹、還有阮綿綿的母親景嵐等人都在。
不過莊玉衡看起來很憔悴,一直在同阮母私語,見宋微塵和墨汀風進來也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想來是為了阮綿綿的事情傷神。
宋微塵狠狠閉了閉眼,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專注應付眼前,她今天不僅要一人分飾兩角,還要抽機會查探軟綿綿的下落,確實不能分神。
“屬下宋微塵,見過長公主。”
見秦雪櫻由半夏攙著向他們走來,宋微塵率先行了一禮。
“尊者不必多禮,今夜雖是家宴,主要還是為了犒勞司塵府兄弟們的辛苦,我們定要好好暢飲暢聊一番。”
秦雪櫻雖然言語在跟宋微塵有來有往,但眼睛卻自始至終沒有從墨汀風身上離開,她向他一欠身——按禮數,長公主在正式場合需行此禮之人,要么是宗親長輩,要么是上界仙貴,要么是自己夫君,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將墨汀風當成了誰。
“司塵大人,此前在府上多有叨擾,還幾乎釀成大禍,實在愧責難安,請受雪櫻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