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言重了,您蒞臨小住,讓府上蓬蓽生輝,豈有叨擾一說。”
墨汀風緊忙去扶,卻不防被秦徹撞見,只見他似笑非笑盯著兩人,
“看來好事將近,長公主,表弟提前恭喜了!”
“徹兒你再胡說,小心本宮命半夏撕你的嘴!”
秦雪櫻被鬧了個大紅臉,嗔怪地看了眼秦徹,后者大笑著與一旁路過的客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這個沒正形的,司塵大人千萬別往心里去。”
頓了頓,秦雪櫻湊近了些,低聲沖墨汀風耳語了一句,
“司塵府長亭夜會,本宮說過的話,今日兌現。”
宋微塵聽了,在一旁微微挑了挑眉——她借墨汀風的凝神術看過那一晚,自然知道秦雪櫻所言何事。
-----------------
“司塵大人,做個交易如何?”
“我們皆無心于彼此,此乃事實。但大人您礙于君臣情面不好開口,本宮又不忍駁父君一番美意讓他傷神,不如聯手一起做出戲?”
“勞煩大人面上許我幾分薄情,讓本宮尋一機會當眾婉拒,并請命父君為大人和桑濮妹妹指婚如何?”
“畢竟若是傳揚出去,堂堂司塵大人為了一介民間琴師而拒絕境主嫡女,莫說雪櫻自慚,便是父君臉上也掛相不住,還請司塵大人體恤則個。”
“你許我臺階,我許你佳人。”
-----------------
宋微塵心中暗忖,看來今夜“桑濮”也是受邀者,是長公主刻意為之。
也就是說,今夜她會以桑濮的身份,由境主指婚許配給墨汀風。
不知道這個消息孤滄月知道后會作何感想……
“不行!宋微塵!你不能再想那只大鳥,不要分神!”
驚覺自己再度神游,宋微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也就在此時,境主秦桓到了——由兩名貼身侍女引著,自正殿前方的屏風而出,徑直坐到了正席之上。
眾人見狀,連忙各自落座。
墨汀風列位境主右側偏席,宋微塵緊挨其而下,秦雪櫻則坐在她對面,她的旁邊則是莊玉衡……待眾人落座完畢,宋微塵發現有幾個位置無人,席間不見景嵐,也不見丁鶴染與葉無咎,應該都是為了阮綿綿而去。
不過境主似乎并不在意,他端起酒樽,沖著眾人一舉,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今夜不醉不歸!”
“謝境主大人!”
宋微塵不會喝酒,端起酒樽裝腔作勢抿了一點,卻驚覺其中不是酒,而是普通的水,正在驚訝,卻見坐在對面的秦雪櫻沖她擠了擠眼睛,頓時心下了然。
虧得長公主心細如發,提前為她“動了手腳”,心里一時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正在偷著樂,突聽得境主喚她,
“宋微塵。”
“臣,臣在!”
她活像個受了驚的兔子,酒樽一扔蹦起來老高,沖著境主行了一個夸張的大禮。
境主被她的滑稽模樣逗笑了,言語之間更柔和了幾分,
“上次孤錯怪了你,事后才知你因查案不慎中了反骨水,才會與孤反著說話。你因此受懲,可怨孤?”
“不敢不敢不敢!”
宋微塵頭搖得像撥浪鼓,
“境主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只有對的和更對的,怎么可能錯怪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