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說話荒腔走板,便是沒有反骨水,也常常詞不達意,多虧境主教誨及時!才沒有讓臣下在胡言亂語的邪路上一去不返。”
宋微塵一通諂媚的毫無營養的彩虹屁卻把境主逗得哈哈大笑,
“白袍會說話,孤心甚慰,賜酒一杯。”
服侍在境主跟前的貼身侍女聞言,立即心領神會取過一個新的酒樽,拿起境主席上酒壺將其注滿,端到宋微塵桌前放下。
這酒她不能不喝,莫說是賞酒,就是毒鴆她也得喝。
為了避免墨汀風強為自己出頭攔酒,她猛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才向境主謝恩——看起來春光滿面,實則已經被酒精激紅了眼,拼命忍著罷了——這一切都落在墨汀風眼里,他起身救場。
“白袍酒力堪微,再喝下去恐又要胡言亂語,若非境主英明寬宥,少不得一番責罰。”
“無妨!今夜是家宴,無論是誰說錯了話,孤都不會當真,更不會動氣,汀風莫要掛懷。”
境主哈哈大笑,兀自飲下一尊酒。
他早看出宋微塵不勝酒力,而她酒壺里都是水!故而才有方才一舉。
秦桓是酒場中人,在他看來,人可以沒有酒力,卻不能沒有酒膽,所以才有心試探——若方才賜酒宋微塵有半分猶豫,他雖不至于當場動臉色,卻會在心里將白袍劃作另外一檔下屬——可以用,但不可以近。
好在宋微塵的表現讓他頗為滿意。
……
不過她哪里知道這些,只當是境主民主寬容,是個有血有肉的寐界ceo。
借著酒力,宋微塵逐漸露出本性,盤腿一屁股坐在桌席之上,一副要跟境主好好嘮嘮家常的架勢。
“有您老這句話,臣下就放心了。”
“咱就是說,江湖誰人不知,宋微塵,那就是胡言亂語的神!”
噗嗤,秦雪櫻忍俊不禁。
“父君,可不能再叫尊者喝酒了,這一不留神,都喝出神位仙籍來了。”
秦桓也挺高興,他有心逗宋微塵,
“你倒是說說看,要是胡言亂語的好,能讓孤笑出聲來,賞!”
宋微塵一聽來勁了,
“賞什么?帶薪年假?秦董事長,您能不能跟我的老板說說,五星員工和年終獎安排一下子?”
秦桓聞言一挑眉,
“這就是你的胡言亂語?”
“哦,那我開始了啊——”
宋微塵在腦袋里飛速回想她以前看過的抽象發言,貌似“黃龍江一派全帶藍牙”有點過氣了?她一拍巴掌,有了!
“我是隨時爆炸的洗潔精,是沒有道德的旋轉齒輪,最擅長將烏龜做成西瓜汁。在我五歲時,體溫就已經達到了700攝氏度,順利幫助土撥鼠生下七個噴氣式超聲波,可現在仍然學不會十以內的加減法。這樣下去,只有將腦組織扔到天上滑雪,才能成長為經典的系統病毒被連續槍斃五十六年。”
……
境主分明想笑,嘴角上揚,笑意卻凝在了臉上,他定定看向宋微塵身后——正殿進門的方向。
“烏煙瘴氣,胡言亂語!”
來人語氣凜冽,卻讓宋微塵心里猛地漏跳一拍,她轉頭看去——
來人身型頎長軒昂,眼如金曜,戴一張鳥喙面具,一頭銀絲如月華照水,踏風而來,瞬息即至。
“滄……滄月?”
她喃喃出聲,可來人卻似乎不認識她一般,嫌惡地乜了一眼,自顧端坐到境主秦桓左側偏席。
“墨汀風,這就是你司塵府的行事做派?”
“扮癡賣蠢,愚不可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