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厚義笑道“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不怕別人看笑話”
許純良道“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剛聽說上頭對我的處罰決定的時候,我也有些窩火,想甩手不干了,但是我要是就此不干,豈不是等于就此認栽,落了口實,別人會認為我真是走后門進的文旅局,我之前的付出和努力全都被抹煞了。”
顧厚義重重點了點頭道“就是這個理兒,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留下不是認慫,是爭這個理兒,是要讓他們看看,留下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委曲求全,就算是走也得是我自己主動走”
顧厚義想起了自己,當初被迫離開長興,那口氣到現在都沒咽下去,也是在事后他才想明白了,上頭之所以把自己從長興弄到老科協,不是因為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而是因為自己擋了別人的路,只有自己走了,才能給趙飛揚騰地方。
許純良笑道“就是這個理兒聽您一說我頓時豁然開朗了。”
顧厚義欣賞地望著這個年輕人,其實他并不需要自己的意見,許純良這小子有主見有魄力。
不過顧厚義還是給出了許純良一些忠告,其實這件事并不是沒有回旋余地,上頭讓他從哪里來到哪里去,指的應該是從文旅局到衛生局,并沒有一定要讓他回到長興醫院。
流程上也是許純良先去衛生局報到,衛生局再做出人事安排,如果許純良回長興,一來面子上過不去,二來趙飛揚未必樂意接收,提出反對也有可能。
可如果許純良有了其他的選擇,衛生局對上有了交代,趙飛揚肯定也不會說什么閑話。
顧厚義提醒許純良別忘了長興過去的副院長嚴回意,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飛揚去長興任職之后多次打壓嚴回意,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嚴回意才找關系去了市傳染病院,現在嚴回意在傳染病院擔任一把手。
許純良和嚴回意打過不少交道,而且嚴回意對他非常欣賞,剛去傳染病院的時候還想挖許純良過去給他幫忙,后來因為許純良的婉拒而不了了之。
許純良經顧厚義提醒馬上想起了這茬。
顧厚義愿意給他搭橋,馬上拿起電話聯系了嚴回意。
嚴回意聽說許純良有意來傳染病院,連愣都沒打就應承了下來,當即提出讓許純良過來擔任辦公室主任,嚴回意也不是一直將這個位置給許純良保留著,而是他自從去了傳染病院,工作一直沒有展開,他太需要許純良這樣的虎將了。
顧厚義掛上電話向許純良笑道“一拍即合,嚴回意歡迎你去傳染病院,衛生局那邊我來打招呼。”
許純良道“那就麻煩您了,對了,這件事我爺爺還不知道,您千萬別跟他說。”
顧厚義笑道“我知道。”
許純良又想起姬佳佳下周會來這邊,把她的情況跟顧厚義交代了一下,許純良的想法是讓這小妮子多吃點苦頭,不然她哪知道生活不易。
顧厚義認為還是先交給唐明媚,給她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等熟悉了醫院的工作環境以后,確定她是這塊材料再讓她跟隨許老爺子學醫。
許純良跟顧厚義聊了這么久,唯獨沒有聊長善醫院目前的經營狀況,其實不用聊也能看出來,就一家剛剛開業的民營醫院而言,長善醫院的生意已經是開門大火了。
顧厚義經營有方,許純良的秘方又極其靈驗,讓許多病人免受開刀之苦,痔瘡這種病,能不開刀誰愿意受那份洋罪。
許純良從醫院離開的時候特地去鄭培安的專家門診看了一眼,鄭培安被一群病人圍著,忙得不可開交都沒工夫搭理他,只說了一句讓許純良留下中午一起吃飯又馬上給病人問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