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揚考慮了一下,決定分頭找他們談話,秦國良由他親自面談,至于舒遠航還是交給書記高新華,畢竟高新華和舒遠航的父親佟廣生是生死與共的戰友,由他出面更合適。
高新華得悉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后也感到有些無奈,舒遠航太單純了,他并不了解行業內部的復雜性。
舒遠航仍然憤憤不平“高叔,他憑什么這么說我相信我的團隊。”
高新華嘆了口氣道“遠航啊,其實秦國良真不是在針對你,他說得也沒錯。”
舒遠航怔怔地望著高新華,為什么連他也這么說
高新華語重心長道“除了自己,你誰也保證不了。”
舒遠航緊鎖眉頭,高新華的話如同重錘一樣擊中了他的內心,他想不通,一直以來自己信賴的同事下屬,他們為什么都會卷入這起風波之中,醫者的天職是什么使命是什么良心是什么他本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擁有一樣的堅守,他對他的團隊報以信任,可是他們辜負了自己。
舒遠航這才意識到自己和秦國良的爭執是多么的可笑,他太單純了,單純的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高新華拍了拍他的肩頭道“這些不良的風氣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形成的,誰也別指望短時間內能夠改變,這個體系生病了。”
舒遠航大聲道“既然有病了那就要治嘛”
高新華道“這不是在治療嗎可誰也別指望一次就能去除病根,如果用藥太猛,我們的醫療體系就會崩潰,你知不知道為什么要設立專門的廉政帳戶為什么要特事特辦而不是參照原有的規則來處理”
舒遠航明白了,他想起了秦國良的那句話,他會成為孤家寡人,無力道“違規的人太多了。”
高新華點了點頭“其實長興在這方面算好的,據我所知其他醫院更嚴重,醫藥、器材,耗材這里面的漏洞太多,還好上級部門已經留意到了這一現象。”
舒遠航憤然道“無恥,病人將生命交到我們的手中,有人竟然還想從中牟取私利,他們有沒有良知,他們有沒有信仰”
高新華道“當今社會多數人的信仰都是金錢,遠航啊,別高估他們的節操。”
當晚舒遠航邀請許純良一起吃飯,他在東州的朋友不多,許純良算是一個。
許純良走入這家名為黎姐手撕雞的蒼蠅館子,坐在角落里等他的舒遠航朝他揮了揮手。
許純良樂呵呵走了過去,來到舒遠航對面坐在馬扎子上“我說,你堂堂一個長興醫院大主任就請我來這種地方吃飯是不是有點配不上你的身份”
舒遠航從手提袋里掏出一瓶十年陳的飛天茅臺“就知道你小子挑剔,別看飯店不起眼,至少沒有預制菜。”
許純良點了點頭“那倒是”
舒遠航點了半只雞,一碟花生米,一份包蛋腸,炒了個雞血,兩人喝酒沒必要點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