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良原本想保持沉默到最后,現在被孟懷義點名,他也不得不發聲,干咳了一聲道“我支持門主的決定。”
孟懷義心中暗嘆,這貨就是一個應聲蟲罷了,武援義的被逐已經成為事實,夏侯尊做這個決定之前也沒有跟他們商量,事情干完了才出來解釋,顯然沒把他們四大長老放在眼里。
孟懷義和武援義有些交情,但是遠未到為他赴湯蹈火的地步,之所以當著其他人的面維護武援義,是因為他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疲門從古至今做得什么生意說穿了就是打著救死扶傷的旗號招搖撞騙,想做這門營生必須要把良心放在一邊,利字擺中間。
當門主開口閉口講法律原則,還有兩大長老跟著附和,孟懷義就感覺苗頭不對了,如果疲門徹底拋棄過去的營生,那么他怎么辦假藥生意怎么辦過期藥回收的生意怎么辦如果自己堅持干這些灰色行業,下一個被逐出疲門的會不會是自己
孟懷義道“門主做出的決定,我們自當遵從,可有件事我必須要說出來,疲門傳承至今靠得是什么我想大家都清楚,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誰敢保證自己沒做過見不得光的生意當然,有人賺到錢了,開始愛惜羽毛,講法律講規則,有些人把自己當成上流社會的時候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同門”
翟平青和黃望麟對望了一眼,誰都能聽出來孟懷義是意有所指。
許純良暗嘆,疲門內部分裂果然嚴重,其實孟懷義的想法代表了疲門中的絕大多數,不是每個人都有翟平青和黃望麟的頭腦,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運氣成為億萬富翁,如果疲門徹底轉型,不碰那些損人利己的江湖勾當,讓疲門子弟如何謀生難道去和醫院競爭給人看病嗎
夏侯木蘭道“孟長老,請不要討論無關的事情。”
孟懷義道“無關木蘭小姐認為我提出的事情和本門命運無關”
許純良道“老孟,你是不是應該等我說完再發表意見”
孟懷義可以不給夏侯木蘭面子,但是門主的面子他不能不給,否則會被視為不敬。
黃望麟道“門主這次召集我們過來就是為了武援義的事情嗎”
許純良道“武援義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下面我說說第二件事,我這些年專心修煉,門中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交給了木蘭,現在我修煉略有小成,若想更進一步,其他的事情勢必難以兼顧,我思前想后,門主這個位子是時候該交出來了。”
四大長老同時沉默了下去,這才是今天召集他們過來的重點。其實夏侯尊這幾年的存在感很弱,這個門主并不盡責,在四大長老看來,選擇急流勇退,鉆心修行未嘗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只是不知他心中屬意的門主人選到底是誰
疲門雖然日間衰落,但是并不代表門主之位無人問津,相反幾乎每個疲門子弟對這個位子都充滿了覬覦之心,因為坐上這個位子就意味著可以掌控疲門秘籍,也可以得到上任門主親傳的疲門六技。
位子不重要,位子能夠帶來的資源和財富才重要。
孟懷義和黃望麟年事已高,他們心知肚明,自己應該是沒有任何希望的,黃望麟與世無爭,他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收藏上,他也不想趟這個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