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東南方空曠的地面上躺著幾具用帆布臨時包裹的尸體。
秦國良向他們道“別光顧著聊天,加快行進速度,我們快到了。”視線中已經出現了一片臨時搭起的帳篷,那里是他們的匯合點張窩店,也是抗震救災指揮部的所在。
來到現場之后,所有人被重新編組,根據安排,他們并未被派往第一線,而是在這座臨時醫院中從事急救工作。
醫院的負責人是莒州衛生局副局長常保慶,他事先已經將名單分配好了,許純良被安排到導醫組,具體工作是將傷員根據輕中重分類,協助加快急救流程。
因為許純良是中醫師,還只是一個初級職稱,本身從事行政工作。常保慶并不認為一個只有初級職稱的行政管理人員在這樣大量急診傷員的環境下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他甚至認為這個年輕人過來是為了撈取政治資本的。
許純良看到安排自己導醫,馬上找到了常保慶“常局,我是中醫師,導醫這種工作并不適合我。”
常保慶心情沉重,濃眉緊鎖“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你能干什么我不管伱過去從事什么工作,在單位是什么職位,到我這里就要服從命令聽指揮,不然趕緊給我回去。”
常保慶嗓門很大,說話跟吵架似的,他這一嚷嚷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
許純良知道遇到這種情況大家心情都不好,也沒跟他一般見識,自己也是好意,想為災區群眾多出一份力,讓他去導醫這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秦國良不明情況,以為許純良剛到就跟當地領導吵了起來,趕緊過來,怒斥道“許純良,你搞什么名堂大家都在忙著救人,你想出風頭也不是這個時候。”
許純良能忍受常保慶的大嗓門,可不能忍受秦國良對自己的無端指責,這根本就和抹黑差不多。冷冷瞪了秦國良一眼“誰出風頭了你搞清楚再嚷嚷行不我是覺得讓我導醫有點大材小用。”
護士張麗也被安排到導醫的隊伍里,看到許純良跟兩位領導杠起來了,趕緊喊道“許隊,來傷員了,快來幫忙啊。”只要是傳染病院的職工對許純良的脾氣都多少聽說一些的,張麗也是為許純良好,省得他剛到地方就跟人家沖突起來。
常保慶也不是針對許純良,他抿了抿嘴唇“先救人,有什么不妥回頭再調整。”
許純良一扭頭就走了,導醫就導醫,老子一把宰牛刀居然被你們用來殺雞,出風頭,風頭是你想出就出的那得靠實力。
張麗為許純良解圍是真,傷員到了也是真的,幾十個輕重不等的傷員都圍著三名導醫讓她們給分派診室。
許純良一看,這導醫的活也不輕松,看到一名架著膀子的年輕人,許純良走了過去“怎么了看你沒啥事啊,瞎湊什么熱鬧。”
“我我胳膊脫臼了想看骨科”
許純良向他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
脫臼的年輕人走了過去,這些醫護人員穿得都一樣,他也不知道許純良是個中醫,還以為遇上了骨科大夫。
許純良一看就知道他是右肘關節脫位。
這種問題,就算分診到骨科他們也未必能馬上搞定,肘關節脫位是人體很常見的大關節脫位,發生脫位后應該盡快進行復位,避免脫位壓迫血管神經,引起相應并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