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信任你。你盡管花,情報工作有他的特殊性,不會查你的賬。”
劉千沒忍住,開始哽咽。
李郁笑道:
“莫要做此小女兒狀,邊吃邊說,講講情報署的工作?”
“是。”
劉千定定神,開始講述情報署細作主要活動區域——京城、淮泗(皖北蘇北)、閩北。
“福建可有異常?”
“雙邊生意暢通無阻,王亶望這人恩威并施,挺會籠絡下屬。”劉千突然意識到這話有些僭越,立馬話鋒一轉,“不過閩南的靖海侯施家有些古怪。”
李郁一邊喝湯,一邊示意你繼續說。
……
“靖海侯施家麾下門生故吏不計其數,實際掌握著福建水師,在泉州漳州兩府影響力很大。”
“施家和王亶望有沖突?”
“怪就怪在這里。地頭蛇和過江龍居然各行其是,涇渭分明。”
李郁若有所思,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看?”
“臣覺得施家會在我們背后搞事。”
“王亶望在其中會充當什么角色?”
“只怕王亶望也低估了施家,老王滿腦子都是金子銀子,乾隆看錯了他。”
君臣都忍不住笑了。
王亶望的爹乃是江蘇巡撫王師。
王師為人正直,清流派,且做事勤懇,和朱珪、王杰是一路人。
后死在了江蘇巡撫任上,
乾隆出于愛屋及烏的心理,把當時還僅是舉人身份的兒子王亶望提拔起來,歷任皋蘭知縣、寧夏知府、甘肅布政使。
乾隆覺得我如此厚待你們王家。
王亶望你肯定會感激涕零,玩命的為朕當差。
……
實際上這屬于一種誤解。
乾隆自以為是大恩,王亶望卻心存怨恨。
他想的是,
我爹為你賣命,一生清廉,最終死在巡撫任上,你卻一紙圣旨把我扔到甘肅去歷練?
你為啥不讓我在江蘇歷練呢?
揚州江都縣不好嗎?江寧上元縣不好嗎?蘇州元和縣不好嗎?
非得去那刮不出油水的地方熬。
王亶望心存怨恨,
他覺得自己不可能學憨厚的老爹,混了一輩子啥也沒撈著。
“簡在帝心”,“青史留名”什么的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
銀子!才是真的。
乾隆老頭子你自己修園子、下江南玩的不亦樂乎。
內務府的那幫子弟在各地把著肥缺,銀子撈的山呼海嘯。
讓我學圣賢?
……
在甘肅時,王亶望思索許久發現了一條影響最小的貪墨辦法——捐監冒賑!
就是明明沒有災害,卻年年報大災。
賣監生所得銀子大家分,然后告訴朝廷是收的糧食分給災民吃了,手法頗高明。
但更高明的是,
他率先擊破了清廷的密折制度,拉上了全省官吏一起忽悠乾隆。
那么多可以獨自密折上奏乾隆的官員全部保持了沉默,讓千里之外的皇帝成了聾子瞎子。
自此,
王亶望心中對于皇帝的敬畏感大降。
到了福建,這一套玩的更加爐火純青。
除了泉州漳州兩府,其余的州縣官被他換了三分之一。
同駐福州的巡撫、福州將軍、福建(陸路)提督,都成了同黨。
只有駐閩南的水師提督和靖海侯施家,相對受影響小,但也默認了王亶望的“通商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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