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史嵩之又笑了“真沒見過這么貪財的宗室藩王。”
史彌遠聽著他的語氣,突然臉色微變“你和他說話可算客氣”
“子由記著叔叔的話,一直客客氣氣。”史嵩之說到這時,不由意外看了眼叔叔。
趙與芮只是個嗣王,而且還是史彌遠捧上來的,為啥要對他客氣
宗室里的趙汝述,可是史彌遠的心腹從臣之一,在史彌遠面前和孫子似的。
史彌遠這時不動聲色,淡淡的道“事事難料,你不要看不起趙與芮。”
“宗室里現在封了王的,年紀十五歲以上的,也就他和趙竑兩人。”因為寧宗在選嗣子做太子人選時,明確要求年齡在十五歲以上。
“趙竑沒成為太子之前,什么事都可能發生。”
嘶,史嵩之臉色大變,這是叔叔史彌遠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到這事,而且臉色凝重,他仔細回想自己在魏王府對沂王的態度,似乎并沒有想像中那么熱情和恭敬。
“就算趙竑成為太子,只要一天沒當天皇帝,一切,也都可能發生。”史彌遠語氣沉重起來“你已經為官一方多年,這些簡單的道理,應該明白。”
“子由知道了,子由明白了。”史嵩之重重低下頭,表情有點驚慌。
史嵩之是很聰明的人,史彌遠有四子,除了長子早逝,其余三個兒子都不出色,歷史上最后還是史嵩之當了宰相,算接了他的班。
可見史彌遠非常看重他。
史彌遠說出這些話時,史嵩之第一個念頭就是叔叔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輕易透露什么,難道
史嵩之非常敏感,此時史彌遠想廢立皇子的念頭,只有剛剛離開的鄭清之知道,但他只是在史嵩之面前說了這些話,史嵩之已經隱隱猜到什么。
就在他有點驚慌,逐磨著叔叔話中意思時,史彌遠突然語氣一轉“剛剛趙葵派人向我拜早年,還推薦了幾個人”
趙葵是南宋抗金名將趙方的兒子,去年趙方去世,趙葵就成為南宋前方抗金大將,今年初,他因功進升為大理司直、淮西安撫參議。
其父趙方在任時,與史彌遠關系不錯,每到過年前,必派人前來拜年。
這次史嵩之回來提前給史彌遠拜年,趙葵也同時派了人過來。
來人叫余玠,還帶來趙葵的親筆信,向史彌遠求官。
據說趙葵最近收了兩新人,一個是呂文德,趙葵信中說,文德,安豐人,魁悟勇悍,嘗鬻薪城中。
另一個就是余玠,據趙葵說,余玠幼時家貧,在白鹿洞書院和太學上舍讀書,因與茶館老人發生口角,不慎失手推茶翁致死,脫身出逃襄、淮一帶,投奔趙葵,此人還能做長短句,趙葵發現其文武雙全,可以培養,便收入麾下。
史彌遠說到這里時,繼續道“我剛見過余玠,此人年約二十,卻沉著穩重,說話得體,且很有條理,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趙葵比你大不了幾歲,他在淮西統兵,還能向朝廷舉薦人才,你要好好向他學習。”
史彌遠這話有提點的意思,你不要整天想著賺錢,還得干點正事,史嵩之也一直想統兵,奈何目前襄陽那邊沒戰事,不過他在后勤上面干的也不錯。
史嵩之聽完更緊張了,拼命點頭“子由知道了,子由明白。”
從丞相府出來后,史嵩之感覺后背全是汗,這么冷的天,居然驚出一身冷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