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殺人的事,趙與芮在紹興和梁成大一起干過。
當時情況特殊,給對方按了個通敵國的大罪,這個可以調動地方弓兵先射殺。
但如果貪墨也殺,這就不合規矩了。
“我自有打算,你們放心做事,自己不要貪就行。”趙與芮說罷,轉頭看看全保長。
全保長立刻挺了挺胸“與芮你放心,舅舅不會丟你的臉。”
他從一個保長,跟著趙與芮一步步做到承務郎,也有了官身,全保長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犯錯。
從市舶司出來往南,眾人繼續往慶元府船場去。
沿路可以看到好多百姓和工匠在干活,市舶司的舊房子都要修繕,前期投入還是挺大的。
自趙與芮到了定海縣,到處用人用錢,極大的帶動了當地經濟發展,定海縣四周其他縣府百姓也紛紛前來打工,尋活,定海縣儼然成為慶元府目前最活躍的縣城。
大概一刻鐘后,眾人遠遠看到前面排著好多人。
這邊就是慶元府船場,船場目前在召人,所以慶元府境內外很多百姓工匠正在陸續前來,已經召了一個多月,開始是在徐元手上,然后全保長接手,剛開始也沒什么人來,后來宣傳出去,來的人就越來越多。
趙與芮進去后,原船場負責人,將作監主簿徐元立刻帶著人過來拜見。
前面說過,南宋官方船場采用軍事編制,原負責人為將作監主簿徐元,下面分工役工匠,由兩個都吏負責,另有兵級兵卒由兩個都頭負責。
趙與芮剛到定海縣,就召見了徐元,得知了慶元府船場的整個情況。
船場官員就徐元一人,徐元是將作監,熟稔土木和船匠工藝,精于木刻雕鏤和漆藝,對船體結構的制作和勘查了然于胸,等于是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另有兩個都吏,兩個都頭為重要管理,船場有工役三百六十多人,兵級五百七十多人,總人數九百三十多都是全造船的工匠,年造大小船只一百多艘,而巔峰期是三百多船,加上民間船場約五百艘。
現在造的少的原因,主要是經費不夠,工役和兵級的俸祿都勉強,打造船也不用心,自然就慢了。
同期的泉州,巔峰期年造大小船三千多艘,遠遠超過慶元府。雙方都官民加起來算
另外在慶元府邊上的瑞安溫州,在高宗時,以船場一千多人,年造三百四十艘,后兩浙轉運副使公使徐康國,請旨“今欲除選留監官一員并兵級一百人在場應付打造外,其余官兵并行裁減”。經過裁人后,只留了一百多人,年造船還有幾十艘。
趙與芮一聽,這近千人年造幾百艘,平均三天一艘這怎么造的
然后再聽下去才知道,南宋造船也有點流水線的作法,并不是一艘造好再造另一艘,這個龍骨建好了,就可能再建下個龍骨,前一艘繼續涼著,然后逐步鋪裝。
而且除了這九百多工匠外,工匠們的家人都會參與到造船中,整個船場約有三四千人在,另外在忙的時候,還會征招外面民匠,所以沒計入本級人數中。
很多工匠的孩子們從小就開始幫忙,長大后也可能成為工匠。
按真實歷史紀錄,正常情況下,南宋船廠每兩百工匠戶,日均造一艘。小船更快,大船稍慢。
但這樣的工匠數,在趙與芮眼中還是不夠的。
招人,招人,趙與芮先是決定大力招人擴建,然后幫全保長買了個承務郎,成為船場新的船場監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