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點點頭問黑豹古雷道,“我們的幾個重傷員情況如何”
“很遺憾,他們大部分沒能挺過來,包括槍炮在內。他顱底受震動導致出血,加上脾臟破裂,能堅持到這里,已經算是夠頑強了。”黑豹古雷低聲道。
隊員們都沉默了,雖然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其中之中很多人根據槍炮的傷勢,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但是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瘋馬狠狠一拳捶在墻上,槍炮是為了掩護他而受傷的,這讓瘋馬一直感到自責。另一個最為難過的人是玫瑰,他和槍炮都是前以色列野小子特種部隊的成員。從在部隊一直到當傭兵,最后加入黑島公司,他們兩個人一直都沒分開過,是親如兄弟的戰友。
這次行動之中,a組和b組的人員共計損失了有二十多人,其中不乏像槍炮這樣的核心團隊成員。這讓林銳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難受。槍炮和玫瑰兩個人也是他親自招募的。他抬起頭道,“他們的后事怎么辦”
“公司會負責處理后事,也會把他們的骨灰和補償金送到家人手中。”黑豹古雷低聲道,“一共二十七個兄弟,后天我們正式為他們送行。”
林銳點點頭。
非洲的烈日之下,并排放著二十七雙陣亡傭兵的軍靴,他們的步槍倒插著,頭盔扣在槍托上。林銳等人向著這些戰死的傭兵們做最后道別。
軍靴滿是塵土,槍械依然冰冷,而凱夫拉材質的頭盔有好幾個已經殘破不堪,血跡斑斑。
“今天我們向二十七位弟兄告別,他們離我們遠去,但他們依然長存我們的記憶。他們曾是我們的戰友,我們的弟兄。是我們在槍林彈雨之中最愿意選擇相信的人,無論何時都是我們最為堅實的后盾。他們是最好的戰士,他們也是最值得我們信任的人。他們的逝去令人悲痛,也令我們警醒生命的易逝。帶著對他們的敬意,而繼續遠行。直到在天國相聚。”黑豹古雷用低沉的聲音緩緩地道。
林銳沉默地看著那一個個金屬罐,心里一陣絞痛。但他也明白,這就是傭兵的宿命。瓦罐不離井上破,獵犬終須山上喪。在他們選擇這條路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被注定了。所有人都一樣,只是早晚而已。也許有一天,他也會死去,燒毀之后裝進容器。唯一的區別是,就算有人把他帶回國,也不知道交給誰。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o2的傭兵們看著這些骨灰罐被運走,像是自己也死了一次般的沉默。就連一向喋喋不休的謝爾蓋,也難得地沉默了。
“再見了。”瘋馬用手捧著槍炮的骨灰罐,終于還是忍不住轉身狂奔而去。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流淚,但還是忍不住。
“讓他去吧。他需要冷靜一下。”將岸一把抓住了桑德羅的手,搖搖頭,阻止他去看瘋馬。
“我能為他們做的,就只有這么多了。”黑豹古雷走回來,低聲道。
“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通常不會舉行這樣的紀念儀式。我說的是真的,你很會說話,也許哪天你可以改行當隨軍牧師。”林銳低聲道,“只是,如果哪天我死了。我會希望安靜地離開。可能我這人很脆弱,受不了這樣分別的場面。無論對其他人,還是其他人對我。”他轉過身,咬著一支煙而去,卻用了幾次才點著火。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