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書桉上鋪好的奏章,馬坤猶豫著這份奏章該怎么措辭好些,能夠在嘉靖皇帝那里得分,讓自己順利挺過這一關。
至于已經死去的黃懋官,雖然是他的心腹,可是卻把事兒辦砸了,若不是他苛待士卒,按時發放軍餉,那里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南京事的起因,馬坤已經打聽清楚了,自然知道其實根本就不是他克扣的那一錢銀子惹出來的禍事兒,而是瘟疫后軍心不穩,黃懋官又不及時發放軍餉造成的。
就算他黃懋官有心要整肅,也不能是在瘟疫剛剛結束就開始啊,你得等上些日子再出手,應該就不會鬧成現在的樣子。
現在唉聲嘆氣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只能再寫一封奏疏陳情,沒辦法,事兒鬧得太大,被御史咬住不松口。
邁步回到書桉前,馬坤拿起筆就開始寫起來,只是他不知道,內閣中某人正等著他這份奏章。
翌日,馬坤的家人把奏疏送入通政使司,隨后轉交內閣,再到司禮監,晚間的時候被高忠帶到西苑永壽宮里。
今晚,嘉靖皇帝在晚修過后,照例要處理一些奏疏,被內閣特意提醒的奏疏自然也要優先處理。
一份份奏疏被小內侍讀完后,嘉靖皇帝往往都能很快作出表態。
同意、駁回亦或者留中,少有對奏疏和票擬進行修改的。
因為奏疏若不妥,內閣就會在票擬中予以否定或者補充,或者給出更好的解決方法,所以都不需要他這位大明朝的掌舵人過多思考。
這也就是內閣的主要作用,他們的權勢也全在與此。
雖然不能決定一件事兒的成敗,卻可以左右決定者的判斷,施加一種潛意識的影響。
當小內侍讀完馬坤的奏疏和嚴嵩的票擬交到高忠手中,等待著御座上的嘉靖皇帝作出決定,他也好批紅發還內閣。
這一次有些例外,御座上的嘉靖皇帝遲遲沒有開口,似是在思索什么。
良久,嘉靖皇帝才開口說道“找找前兩天南京那邊上的請罪奏章,還有南京科道的彈劾奏疏,我記得還有黃懋官最后的奏疏,都找來。”
都察院第一次彈劾被嘉靖皇帝選擇留中,畢竟在他看來,馬坤離開南京有些時日了,怎么能把振武營的賬算到他頭上。
可是現在,嚴嵩票擬里也說,馬坤應該負主要責任,這就需要嘉靖皇帝好好思考下了。
其實,由于振武營事件平息及時,沒有鬧出大的動蕩,所以在嘉靖皇帝那里并沒有引起很大的重視。
相比邊鎮的鬧餉嘩變,南京那邊的只是毛毛雨,只要不影響到今年的夏糧秋賦就好。
可是,馬坤連續被彈劾,不僅北京都察院這邊全力發起彈劾,南京科道也都上奏彈劾,首輔也認為他有罪,那就不得不認真看看了。
“激變始于馬坤之議減折銀,成于黃懋官之查革妻糧,而尚書蔡克廉病不任事,員外郎方攸躋主事安謙給放失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