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點,不過沒關系了。”
魏廣德這時候終于開口說話了。
“以后少喝點,醉醺醺的臭死了。”
知道魏廣德喝了酒,昨晚送回來她就沒起來,任由那些丫鬟給他收拾。
“哎,昨天被劉天錫、趙國斌這倆王八蛋灌酒,可把我害苦了。”
魏廣德嘆氣道。
“就為了那個田地的事兒?”
徐江蘭從魏廣德口中知道,這兩個勛貴之前在城外圈占了不少田地,搞的民怨極大,連官府都不得不往上面報。
魏廣德要幫忙撮合這個事兒,自然就是讓人家把吃進嘴里的肥肉吐出來,難道當然不小。
因為官府占著個理字,這兩位候伯自然不好說什么。
真要上堂,吃虧的還是他們。
其實,勛貴也能唬住人,但得看什么事兒。
小事兒,不鬧大,自然官官相護。
可這次事兒鬧得有點大,不能在臺下解決,上了臺面只會讓他們更丟人。
但認栽是一回事兒,心里不痛快還是得發泄出來。
于是,魏廣德這個中間人就被他們記掛上,趁著擺酒說和這個事兒,把魏廣德灌了個酩酊大醉,或許也算是出了一口氣吧。
對此,魏廣德也只有認了。
人家酒桌上服軟,答應把那些來路不正的田地退出來平息民怨,還要怎么樣,非要掉勛貴面子才行嗎?
“你直接把事兒丟給定國公府不就行了,他們那些勛貴,自然有壓制他們的辦法。”
徐江蘭還在那里自顧自說著。
文官要處理勛貴很難,因為動輒就會牽扯進很多人進來,甚至發展成文官和勛貴之間的爭斗。
別看朝堂上文官話語權重,但涉及到自身利益,勛貴也是不會退讓的。
但是,勛貴內部也是有等級的,大貴族壓迫小貴族那也是常有的事兒。
你家里總有人想要在京營或者其他地方某個差事吧,那可不就得求到那些國公府里去。
畢竟,四九城兵權,一向都是幾家國公府輪流坐莊。
五軍都督府的情況也差不多,要想有個好差事,搞錢補貼家用,那些國公府的面子就不能不給。
那就是內部矛盾了,也就不需要上朝堂爭斗。
“公事兒,丟給定國公府像什么話。”
魏廣德輕笑道,“左右不過是多喝兩杯酒的事兒,那倆小子也沒落到好,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
過去魏廣德酒量不行,可做官兒以后,那酒量是蹭蹭往上漲。
沒辦法,不漲沒法干了。
過去做翰林的時候,隔三差五同僚就邀約一起喝酒。
之后入朝為官也是一樣,就算是躥個門,到別的衙門辦點公事兒,遇到同年也得一起上酒樓喝一頓。
特別是魏廣德入仕以后爬的飛快,不管是同鄉還是同年,亦或者同僚,身邊的酒局那是必然要請他的。
“對了,昨天遼東戚繼光還給你送來一封信。”
徐江蘭說著說著想起來正事兒,叫丫鬟從旁邊把一封書信拿過來。
“先放著吧,我一會兒看。”
魏廣德答應一聲,都沒起床,看什么書信。